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许明远不会留着他们。人证,对他来说都是麻烦。”
她点点头。
“那怎么办?”
他想了想。
“先找。”他说,“总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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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又找了另外几个人。
一个死了,病死在家里。一个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还有一个,他们找到的时候,已经疯了。
那个疯了的,姓马,以前也是仵作。他住在一个破庙里,蓬头垢面,看见人就躲。
沈渡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弄出来。
“李成的案子,”沈渡问他,“你还记得吗?”
马仵作看着他,眼神涣散。
“李成……李成……”
“对,李成。摔死的那个。”
马仵作忽然抖了一下。
“不是我……不是我……”
沈渡按住他的肩。
“不是什么?”
马仵作看着他,眼眶红了。
“不是我杀的……是他们……是他们……”
“谁?”
马仵作摇头,拼命摇头。
“不能说……不能说……”
沈渡看着他。
“马仵作。”
马仵作抬起头。
沈渡从怀里摸出那张名单,放在他面前。
“这些人,”他说,“都死了。”
马仵作低头看着那张名单,手抖得更厉害了。
“李成、周全、周婆婆、赵四、孙福……都死了。”
马仵作看着那些名字,忽然哭了。
“下一个就是我……下一个就是我……”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马仵作。”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知道是谁杀了他们吗?”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继续说:“那个人,也会杀你。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先开口。”
他愣在那里。
她看着他。
“你开口,我们保你。”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是许国公。”他说,“许明远。”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那些人的死,都是他安排的。他让我改验尸结果,写成意外。”
她点点头。
“你能作证吗?”
他看着她。
“作证?”
“对,上堂作证。”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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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把马仵作安顿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沈渡派了人守着,不让他出事。
然后他们回到他那间小屋。
她坐在椅子上,他坐在床边。
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沈渡。”
“嗯。”
“够了吗?”
他想了想。
“还不够。”他说,“但差不多了。”
她看着他。
“还差什么?”
他看着她。
“还差一个人。”他说,“许明远身边的人。”
她愣了一下。
“谁?”
他想了想。
“他身边的人,”他说,“最亲近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说……”
他点头。
“许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