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楠。”

她抬起头。

“沈渡。”

“嗯。”

“我见到他了。”

他等着。

她继续说：“那些证人，是他杀的。”

他没说话。

她看着他。

“李成、周全、周婆婆，都是他杀的。”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很轻，只是握着。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

“沈渡。”

“嗯。”

“我该怎么办？”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想怎么办？”

她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我不想就这么算了。”

他看着她。

“那就不要算。”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

“我陪你。”他说，“不管你想干什么。”

她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得那双桃花眼很亮。

她忽然想哭。

但她没哭。

她只是抱住他。

很紧。

他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抱住她。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站在街角。

月亮升起来，又往上挪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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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没回自己的住处。

她跟着沈渡，去了他那间小屋。

屋子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他把椅子搬到床边，让她睡床，自己睡椅子。

她躺在床上，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他。

“沈渡。”

“嗯。”

“你睡过椅子吗？”

他笑了一下。

“睡过。”

“舒服吗？”

“不舒服。”

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你过来。”

他愣了一下。

她往里挪了挪。

“床大，”她说，“够两个人睡。”

他看着她。

她没躲他的目光。

他站起来，走过去，在她旁边躺下。

床确实不大，两个人躺着，手臂挨着手臂。

她侧过头，看着他。

他也侧过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人脸上。

她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愣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摸着他的脸，从眉毛到眼睛，从眼睛到鼻子，从鼻子到嘴唇。

他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摸到嘴唇的时候，她停下来。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然后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很快。

“白芷楠。”

“嗯。”

“睡吧。”

她闭上眼睛。

那一夜，她睡得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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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

他侧躺着，看着她。

她睁开眼睛，看见他的脸，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一下。

他也笑了。

“早。”他说。

“早。”

他们躺着，看着对方。

谁都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沈渡。”

“嗯。”

“今天干什么？”

他想了想。

“你想干什么？”

她没说话。

他等着。

过了一会儿，她说：“去找证据。”

他看着她。

“什么证据？”

“许明远杀人的证据。”她说，“那些证人，不能白死。”

他点了点头。

“好。”

她坐起来。

他也坐起来。

她看着他。

“沈渡。”

“嗯。”

“谢谢你。”

他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下。

“又说。”

她没说话。

但他看见她嘴角弯了弯。

他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