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的命？”

许明远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她站在那里，没说话。

他把账本拿起来，翻了翻，又放下。

“你想要什么？”他问。

“我说了。”她看着他，“你儿子的命。”

他沉默了一会儿。

“斯言怎么了？”

她没回答。

他看着她的眼睛。

“白家丫头，”他说，“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从怀里摸出那封信，放在他面前。

许斯言写给她的那封。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

“他写给我的。”她说，“当年的事，他都告诉我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继续说：“他去白家的那天晚上，是你让他去的？”

他没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

“许国公。”

他开口。

“是我让他去的。”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让他去找你父亲，想商量一个办法。但去晚了。”

她看着他。

“商量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父亲手里的账本。”他说，“他想交给朝廷。交出去，很多人会死。”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包括我。”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和许斯言有几分像，但眼底的东西不一样。许斯言的眼底有她看不懂的东西，这个人的眼底，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杀了他？”她问。

他愣了一下。

“谁？”

“我父亲。”

他看着她。

“不是我。”他说。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你父亲不是我杀的。是死在诏狱里的。”

“谁让他死在诏狱里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王家。”

她看着他。

“王家的人，”他说，“在诏狱里动的手。”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知道你想报仇。但杀你父亲的人，不是我。”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脸。

“那些证人呢？”她问，“李成、周全、周婆婆，赵四、孙福，都是谁杀的？”

他没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

“许国公。”

他开口。

“是我。”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

“那些人都知道当年的事。”他说，“留着，迟早是个麻烦。”

她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

他没说话。

她看着他。

“许斯言知道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我没告诉他。”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张脸。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忽然想起许斯言说过的话。

“我拦不住他。”

她明白了。

这个人，谁都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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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要走。

他叫住她。

“白家丫头。”

她回头。

他坐在那里，看着她。

“账本留下。”

她看着他。

“不。”

他愣了一下。

她继续说：“这个账本，我留着。”

他站起来。

“你留着，有什么用？”

她没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以为你能斗得过王家？”

她看着他。

“斗不过。”她说，“但可以试试。”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冷。

“试试？”他说，“你知道王家有多大吗？皇后、太子、满朝文武，一半都是王家的人。你一个黄毛丫头，拿什么试？”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

“把账本留下，”他说，“我保你平安。”

她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你保。”

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他。

“许国公。”

“嗯？”

“许斯言，”她说，“比你好。”

他愣在那里。

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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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许家，天已经快黑了。

沈渡站在街角，看见她出来，快步迎上来。

“怎么样？”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