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
她看着许斯言,声音有些发紧。
他点头。
“你父亲手里的那个账本。”他说,“记着很多人的事。王家的、许家的、还有别家的。”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父亲怕那个账本落到别人手里。所以他……”
他没说完。
但她明白了。
那天晚上去白家的人,是许斯言的父亲。
去找那个账本的。
她站在那里,看着许斯言的脸。
那张脸她从小看到大,小时候觉得好看,现在看着,只觉得陌生。
“你知道多久了?”她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三年前。”他说,“我母亲告诉我的。”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
“白芷楠。”
“嗯。”
“我知道你恨。”他说,“你可以恨我,可以恨许家。但那天晚上的事,我没有参与。”
她看着他。
“你父亲现在在哪儿?”
他沉默了一会儿。
“在京都。”他说,“许家本家。”
她点点头。
转身要走。
他叫住她。
“白芷楠。”
她回头。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
“你要去找他?”
她没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斗不过他。”
她看着他。
“我知道。”她说,“但我得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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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庄子,天已经快黑了。
沈渡走在她旁边,没说话。
她也没说话。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下来。
他跟着停下来。
她站在那里,看着前方。
“沈渡。”
“嗯。”
“你知道那个账本吗?”
他点头。
“知道。”他说,“你跟我提过。”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那个账本现在在哪儿?”
她从怀里摸出来,递给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
“这就是?”
她点头。
他翻开,看了一页,又合上。
“这里头记的东西,”他说,“够很多人死。”
她没说话。
他把账本还给她。
“你打算怎么办?”
她想了想。
“用这个,”她说,“换他父亲的命。”
他看着她。
“你想好了?”
她点头。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很轻,只是握着。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
“白芷楠。”
“嗯。”
“不管你想干什么,”他说,“我都陪着你。”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得那双桃花眼很亮。
她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
“沈渡。”
“嗯。”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