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很紧。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很快。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沈渡。”
“嗯。”
“我们回去吧。”
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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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他们回京都。
走了一整天,天黑的时候才到。
沈渡把她送到巷子口,停下来。
“到了。”
她站在他面前。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明天?”他问。
她点头。
他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下。
“进去吧。”
她点头。
转身往里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
他还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走回去,在他面前站定。
他看着她。
她踮起脚,又亲了他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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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把那个账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上面记着的名字,有些她认得,有些不认得。许家、王家、还有几家,密密麻麻的。
她看到半夜,终于找到了许斯言父亲的名字。
许国公,许明远。
下面记着几件事,每一件都够他死一次。
她把那一页折起来,合上账本。
然后她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
明天,她要去找许明远。
明天,她要用这个账本,换他父亲的命。
她不知道能不能成。
但她得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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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她出门了。
许家本家在城东,占了好大一片地。她站在街角,远远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门口站着四个守卫,腰里别着刀,站得笔直。
她走过去。
守卫拦住她。
“什么人?”
“白芷楠。”她说,“我要见许国公。”
守卫愣了一下。
“许国公不见外人。”
她从怀里摸出那个账本。
“告诉他,”她说,“白家的账本在我手里。”
守卫看了一眼那个账本,脸色变了。
一个转身跑进去,另一个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站在那里,等着。
等了一刻钟,两刻钟。
大门开了。
那个守卫跑出来。
“国公请姑娘进去。”
她走进去。
穿过一个又一个院子,走到最深处的正屋。
门开着,里头坐着一个人。
五十来岁,穿着深色衣裳,腰上挂着一块玉佩——和许斯言那块一样,上头雕着一只鹤。
许明远。
她走进去,在他面前站定。
他看着她。
“白家的女儿?”
她点头。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冷。
“胆子不小。”他说,“敢一个人来。”
她没说话。
他把账本放在桌上。
“这东西,你想要什么?”
她看着他。
“你儿子的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