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大小姐,”他说,“你像你父亲。”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你父亲是个好人。对我们这些下人,从来没摆过架子。那年我儿子生病,他还让人送过药来。”
她听着。
他低下头,看着那碗豆浆。
“当年的事,”他说,“我确实不知道多少。但有一件事,我记得。”
她看着他。
“什么事?”
“出事那天晚上,”他说,“我听见有人说话。”
“说什么?”
“听不清。”他说,“但我看见一个人,从后门出去的。那人穿着深色衣裳,走得很快。”
她愣了一下。
“您看清是谁了吗?”
葛老汉摇头。
“天太黑,看不清。”他说,“但我记得,那人腰上挂着一块玉佩。”
玉佩。
她心里一动。
“什么样的玉佩?”
葛老汉想了想。
“圆的,”他说,“上头雕着一只……好像是只鹤。”
她愣在那里。
沈渡看着她。
她没说话。
但她知道那块玉佩。
许家的人,腰上都挂着那样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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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葛老汉家,天已经快黑了。
他们往回走,走得很慢。
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来。
沈渡看着她。
“白芷楠。”
她没说话。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那块玉佩,”他说,“你认得?”
她点头。
他看着她。
“谁家的?”
她抬起头。
“许家。”她说。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许家的人,腰上都挂着那样的玉佩。”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打算怎么办?”
她想了想。
“找许斯言。”
他看着她。
“现在?”
她点头。
他看了看天。
“天黑了。”
“我知道。”她说,“但不等了。”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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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去了那条巷子。
还是那个院子,还是那扇门。她敲门,门开了,还是那个老嬷嬷。
老嬷嬷看见她,又看见她身后的沈渡,愣了一下。
“姑娘……”
“我找他。”她说。
老嬷嬷沉默了一会儿。
“公子不在。”
她愣了一下。
“去哪儿了?”
老嬷嬷摇头。
“不知道。”她说,“一早出去的,没回来。”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沈渡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白芷楠。”
她没说话。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很轻,只是握着。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走吧。”
他们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门关着,静静的。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