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下。
“傻不傻。”他说,“不帮你帮谁。”
她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得那双桃花眼很亮。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沈渡。”
“嗯。”
“谢谢你。”
他笑了一下。
“也说过。”
她没说话。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
“走吧。”他说,“回去想办法。”
她跟着他往前走。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
那天晚上,她没睡着。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王家、许家、许斯言、许斯言的母亲、许斯言的父亲。那些人名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到天亮。
天快亮的时候,她忽然坐起来。
她想到了一件事。
那份名单上,还有两个她不认识的名字。
她爬起来,找出那张纸,借着窗外的光看。
那两个名字是:赵四、孙福。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穿好衣裳,出门了。
---
大理寺门口的两个守卫看见她,愣了一下。
“这么早?”左边那个问。
她点点头,往里走。
沈渡那间屋子门关着。她敲了敲门,没人应。推开门一看,他不在。
她站在门口等。
等了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太阳升起来了,照得廊下亮堂堂的。
他还没回来。
她忽然有些慌。
她从来没这么早来过。他来的时候她不在,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她在廊下站着,看着月门那边。
等了一会儿,有人从月门那边走过来。
是那个小吏。
她迎上去。
“沈渡呢?”
小吏看见她,愣了一下。
“沈大人?”他说,“他一早就出去了。”
“去哪儿了?”
小吏摇头。
“不知道。”他说,“走得很急,像是有什么急事。”
她站在那里,看着小吏走远。
然后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
门口站着一个人。
沈渡。
他站在那里,身上那件官服皱巴巴的,袖口沾着些泥。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你去哪儿了?”
他没回答。
她看着他。
他的脸色有些白,眼底有血丝。
“沈渡。”
他开口。
“赵四死了。”
她愣在那里。
他继续说:“孙福也死了。”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
“昨晚死的。”他说,“两个都是。”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脸。
“怎么死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摔死的,一个淹死的。”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和前面几个一样,看起来都是意外。”
她站在那里,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沈渡。”
“嗯。”
“还有几个?”
他看着她。
“什么?”
“名单上,”她说,“还有几个活着?”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递给她。
她低头看。
那张纸上,记着十来个名字。一大半都被划掉了,只剩下三个。
三个。
她看着那三个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纸还给他。
“走吧。”她说。
他看着她。
“去哪儿?”
她想了想。
“去找剩下的那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