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

她看着许斯言，声音有些发紧。

他没说话。

沈渡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许斯言看着他们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许国公。”他说，“当年的事，他也有份。”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那些证人，李成、周全、周婆婆，都是当年可能知道内情的人。我父亲……不想让他们活着。”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和五年前不太一样了，瘦了，眼底有青灰色。但眉眼还是那样，是她从小看到大的模样。

“你知道多久了？”她问。

他想了想。

“周婆婆死的那天。”他说，“我派人去查了。”

她看着他。

“你查到了什么？”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递给她。

她低头看。

是一份名单，上头记着几个名字。李成、周全、周婆婆，还有两个她不认识的。

“这几个，”许斯言说，“都是当年在白家当过差的。也都死了。”

她看着那份名单，看了很久。

“你父亲……为什么要杀他们？”

许斯言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母亲。”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

“当年的事，我母亲也参与了。”他说，“她是王家的女儿。”

她愣在那里。

王家。

五家之一。

她查了这么久，一直没查到的那个王家。

“你母亲……”她开口，又顿住。

许斯言点点头。

“她是王皇后的人。”他说，“当年的事，她是牵头的人之一。”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那些人，知道内情。我父亲怕他们活着，迟早会出事。”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脸。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想了想。

“三年前。”他说，“我母亲病重的时候，她告诉我的。”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

“白芷楠。”

“嗯。”

“我知道你恨。”他说，“你可以恨我，可以恨我母亲，可以恨许家。但那些人的死，不是我做的。我拦不住他。”

她看着他。

“你拦过吗？”

他没回答。

她等了一会儿。

“许斯言。”

他开口。

“拦过。”他说，“没拦住。”

她没说话。

沈渡在旁边，伸手握住她的手。

很轻，只是握着。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许斯言。

“你父亲在哪儿？”

许斯言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

她没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

“白芷楠。”他说，“你斗不过他。”

她看着他。

“我知道。”她说，“但我得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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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那个院子，天已经黑了。

沈渡走在她旁边，没说话。

她也没说话。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下来。

他跟着停下来。

她站在那里，看着前方。

“沈渡。”

“嗯。”

“你知道王家吗？”

他点头。

“知道。”他说，“王皇后娘家，太子母族。”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许家是王家的姻亲。许斯言的母亲是王家的女儿。”

她点头。

“当年的事，”她说，“王家是牵头的人。”

他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办？”

她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先查。”

他点点头。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

“沈渡。”

“嗯。”

“你会一直帮我吗？”

他看着她。

“问过了。”

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