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婆婆死了。
消息是第二天傍晚传来的。
沈渡来告诉她的时候,她正在屋里坐着,手里拿着那个木匣。他推门进来,站在门口,没说话。她抬头看他一眼,就知道出事了。
“周婆婆?”她问。
他点头。
她没说话。
他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死的?”她问。
“摔的。”他说,“从台阶上摔下来,头磕在石头上。”
她看着他。
“你信吗?”
他想了想。
“不信。”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台阶不高,摔不死人。但她的头正好磕在那块石头上,石头正好是尖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
“有人动手了。”
他点头。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黄了,一片一片往下落。她看着那些落叶,看了很久。
“下一个是谁?”她问。
他没回答。
她知道他回答不了。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身。
“沈渡。”
“嗯。”
“我要去找他。”
他看着她。
“谁?”
“许斯言。”
他没说话。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那条路是有人留的。”她说,“李成、周全、周婆婆,一个接一个地死。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他们白死了。”
他看着她。
“你想做什么?”
她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我要问他。”
他站起来。
“我陪你去。”
她看着他。
“你不问我去问什么?”
他笑了一下。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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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去了那条巷子。
还是那个院子,还是那扇门。她敲门,门开了,还是那个老嬷嬷。
老嬷嬷看见她,又看见她身后的沈渡,愣了一下。
“姑娘……”
“我找他。”她说。
老嬷嬷沉默了一会儿,侧身让开。
“进来吧。”
她走进去,沈渡跟在后面。
还是那间屋子,还是那个人。
许斯言坐在窗边,看见她进来,又看见她身后的沈渡,目光顿了顿。
然后他站起来。
“来了?”
她点头。
他看着沈渡。
“这位是?”
“沈渡。”她说,“我朋友。”
许斯言点了点头。
“请坐。”
他们坐下。
老嬷嬷上了茶,退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
许斯言看着她。
“找我什么事?”
她从怀里摸出那个木匣,放在他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我父亲留下的。”她说,“一条路。李成、周全、周婆婆,一个接一个地指下去。现在周婆婆死了。”
他没说话。
她看着他。
“你知道吗?”
他没回答。
她等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