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她说。

他还是没说话。

但她看见他的眼神变了一下。

很轻，只是一瞬间。

“许斯言。”她叫他。

他抬起头。

她看着他。

“当年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你想听真话？”

她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你父亲出事那天，”他说，“我本来想去提醒他。”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但我没去成。”

“为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有人不让我去。”

她愣了一下。

“谁？”

他没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许斯言。”

他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那些人的死，”他说，“不是我做的。”

她看着他。

“你信吗？”

她没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

“不信？”他问。

她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我来找你，不是问这个。”

他看着她。

“那问什么？”

她从怀里摸出那封信。

父亲写给她的那封。

她递给他。

他低头看了一遍。

看完，他抬起头。

“你父亲……”他顿了顿，“是个好人。”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他出事那天，让人送出来两封信。一封给我，一封给周全。”

她看着他。

“给你的那封，写的什么？”

他没回答。

她等了一会儿。

“许斯言。”

他看着她。

“那封信，”他说，“我丢了。”

她愣了一下。

“丢了？”

他点头。

“那年出事之后，有人来搜过我的屋子。东西被拿走了一些，那封信也在里面。”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后来我找过，没找到。”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

过了很久，她开口。

“你信里写的什么？”

他想了想。

“和你那封差不多。”他说，“托我照顾你。”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没做到。”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

窗外有鸟叫，叫了几声，又飞走了。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许斯言。”

“嗯。”

“那些人的死，真的不是你做的？”

他看着她。

“不是。”他说，“但我大概知道是谁做的。”

她愣了一下。

“谁？”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