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信,拆开。
是父亲的字迹。
她一行一行看下去。
看到最后,她的手顿住了。
沈渡看着她。
“写的什么?”
她把信递给他。
他低头看。
信很短。
“斯言吾侄:见字如面。明日若有不测,芷楠托你照顾。她还小,不懂事。你比她大,多担待。白某顿首。”
他看完,抬起头。
她站在那里,没动。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白芷楠。”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
“你父亲……”他顿了顿,“托他照顾你。”
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
“后来呢?”
她摇头。
“不知道。”她说,“他没来找我。我也没去找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
她抬起头。
“沈渡。”
“嗯。”
“我不需要他照顾。”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有自己。有你。”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很轻,只是抱着。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很快。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抱住他的腰。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站在那间空荡荡的屋子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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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院子,天快黑了。
他们往回走,走得很慢。
走到半路,她忽然开口。
“沈渡。”
“嗯。”
“那封信,为什么会在那儿?”
他想了想。
“周全藏的。”他说,“他没交出去。”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他可能……是想留给你。”
她点头。
走了一会儿,她又开口。
“沈渡。”
“嗯。”
“你为什么会帮我?”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可能就是……想。”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拉住他的手。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
她的手很小,握着他的手指。
他反手握住。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继续往前走。
走到巷子口,他停下来。
她站在他面前。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到了。”他说。
她点头。
他松开手。
她没动。
他看着她。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回不是跑开,是亲完还看着他。
他愣在那里。
她笑了一下。
“进去吧。”她说。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身走进巷子。
看着她走远。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
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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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他的脸,他的手,他的心跳。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底下压着那封信。
她伸手摸了摸,又缩回来。
后来她睡着了。
梦里全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