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她没再去找许斯言。
她也没去大理寺。
她把自己关在屋里,把那几封信翻来覆去地看。看一遍,收起来。过一会儿,又拿出来看。看到最后,每一行字都快能背下来了。
父亲写给许斯言的那封信,到底写了什么?
她不知道。
周全死了,那封信不知道落在谁手里。
她躺在床上的时候想,坐在窗前的时候也想。想得脑子发胀,还是想不出来。
第五天,她出门了。
她去了一趟城西。
那家茶楼还在,还是老样子。她走进去,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伙计过来,她点了壶茶,坐着看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和那天一样。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看见一个人。
那人站在街对面,正往这边看。
她愣了一下。
那人走过来,进了茶楼,在她对面坐下。
沈渡。
她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他说。
她看了他一眼。
“你路过三天了。”
他没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沈渡。”
他看着她。
“你跟着我?”
他想了想。
“不算跟。”他说,“就是……看看。”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你五天没出门。”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他没回答。
但她忽然明白了。
这五天,他一直在外面。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盏。
茶是热的,白气一缕一缕往上飘。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沈渡。”
“嗯。”
“你每天在外面站多久?”
他想了想。
“没多久。”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
“白芷楠。”
“嗯。”
“你下次再把自己关起来,”他说,“我就翻墙进去。”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一下。
很轻,只是一瞬间。
但他看见了。
他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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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他们一起去吃了馄饨。
还是那个摊子,还是那个老头儿。两碗馄饨,热气腾腾的,汤上飘着葱花和紫菜。
她低头吃,他也低头吃。
吃到一半,她忽然开口。
“沈渡。”
“嗯?”
“那封信……”她顿了顿,“父亲写给许斯言的那封,不知道在哪儿。”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想找到?”
她点头。
他想了想。
“许家本家进不去。”他说,“但许家底下的人,还能查。”
她看着他。
“怎么查?”
他把最后一个馄饨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
“从周全查起。”他说,“他死之前,见过谁,去过哪儿,总有人知道。”
她点头。
他站起来。
“走。”
她跟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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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去了周全住过的那个院子。
院子还封着,门口没人守着。沈渡推开院门,走进去。她跟在后面。
屋里和上次来时一样,什么都没变。
沈渡在屋里转了一圈,到处看。她站在门口,没进去。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蹲下来。
她走过去。
他指着床底下。
“你看。”
她蹲下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床底下有一块砖,是松的。
他伸手把砖拿起来,底下有个坑,坑里放着一个小布包。
他把布包拿出来,打开。
里头是一封信。
信封上什么都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