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继续说:“你那时候在许家本家,管着外院的事。白家出事前三天,有人从许家出去,去找了一个人。那个人后来死了。你知道吗?”
周全低着头,没说话。
沈渡也不催。
屋子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周全抬起头。
他看着白芷楠。
“这位姑娘,”他说,“你姓什么?”
她看着他。
“白。”
周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你长得像你父亲。”
她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白大人,我见过他几次。他是个好人。”
她没说话。
周全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从里头拿出一个小木匣。
他走回来,把木匣放在她面前。
“这是白家出事那年,有人托我保管的。”他说,“那人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就交出去。”
她看着那个木匣。
“谁托你的?”
周全摇了摇头。
“不能说。”
她打开木匣。
里头有一封信,信封上什么都没写。还有一块玉佩,她认得——是父亲的。
她拿起那封信,手有些抖。
沈渡在旁边,没说话。
她拆开信,低头看。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她看完,把信折起来,放回信封里。
周全看着她。
她站起来。
“谢谢。”
周全摇了摇头。
“不用谢。”他说,“这东西放了五年,总算有人来取了。”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
“周全。”
“嗯?”
“你知道那人是谁,对吗?”
周全没说话。
她回头看他。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
过了很久,他开口。
“是六皇子的人。”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但他不是去害白家的。他是去提醒的。只是……晚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晚了?”
“嗯。”周全说,“他去的时候,白大人已经被带走了。”
她没说话。
她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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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天已经黑了。
沈渡走在她旁边,没说话。
她也没说话。
走到巷子口,她忽然停下来。
他站在她旁边,等着。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那封信,是我父亲写的。”
他看着她。
她继续说:“他出事前一天写的。让人带出来,托周全保管。说他如果回不来,让我……”
她顿住了。
他没催她。
过了一会儿,她说:“让我别查。”
他愣了一下。
她看着前方,眼睛有些红。
“他说,活着就行。”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她的手握住。
很轻,只是握着。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
他没松开。
她也没抽开。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过了很久,她开口。
“沈渡。”
“嗯。”
“我不听他的。”
他看着她。
她抬起头。
“我要查到底。”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她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握着手,站在巷子口。
月亮升起来,又往上挪了一截。
后来她先松开手。
“走吧。”她说,“明天还要查。”
他点了点头。
两人往回走。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白芷楠。”
“嗯?”
“你刚才……”
她看着他。
他顿了顿,然后笑了一下。
“没什么。”
她没问。
两人继续往前走。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