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找到。但有人在查，六皇子说了，盯紧了。”

她浑身一僵。

沈渡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很轻，只是按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没动。

里头的人还在说。

“听说有个女的，这几天一直在打听当年的事。”

“什么人？”

“还不知道。但六皇子府那边已经派人盯着了。”

“盯紧了，别让她查到什么。”

“放心，跑不了。”

她闭上眼睛。

沈渡的手还按在她手腕上。

过了一会儿，里头的人不说了，灯灭了。

脚步声响起，往门口这边来。

沈渡拉起她，转身就跑。

跑过夹道，跑过小院子，跑出那扇后门。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咔哒一声。

他们没有停，一直跑，跑到庄子外面的树林里才停下来。

她扶着树，喘着气。

他也喘着气，站在她旁边。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他们说的那个人，是我。”

他没说话。

她抬头看他。

“你听见了吗？六皇子府的人在盯着我。”

他看着她。

“听见了。”

她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怕吗？”

她摇头。

他看着她。

“那你抖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在抖。

她把手握成拳头，不抖了。

他伸手，把她的手握住。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站在月光里，看着她。

“别怕。”他说，“我在。”

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可能就是想对你好。”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

月光照在两人中间的那一小块地上，亮晃晃的。

过了很久，她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走吧。”她说，“明天还要查。”

他点了点头。

两人往回走。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沈渡。”

“嗯？”

“刚才的事，别告诉别人。”

“什么事？”

她没说话。

他笑了一下。

“知道了。”

---

回到城里的时候，天快亮了。

他把她送到巷子口，停下来。

“到了。”

她站在巷子口，看着他。

“你呢？”

“回大理寺。”他说，“睡一会儿，天亮还有事。”

她点了点头。

他转身要走。

她忽然叫住他。

“沈渡。”

他回头。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

“那件外袍。”她说，“我明天还你。”

他看了一眼她身上披着的外袍，笑了一下。

“不急。”

他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那头。

然后她转身，走进巷子。

走到院子门口，她忽然停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外袍。

然后她把外袍拢了拢，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