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那几个字,是李成的笔迹吗?她不认识。但她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后来她拆开了信封。
里头只有一张纸,折得整整齐齐。
她展开,低头看。
纸上只有一行字:
“那天来的人,是许家的人。”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许家。
又是许家。
她把那张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然后她熄了灯,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她看着那一片光,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就这么躺着,躺了很久。
后来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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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又去了大理寺。
沈渡在。
他正趴在案上看卷宗,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见是她,他往后一靠,椅子吱呀响了一声。
“看完了?”
她点头。
他在等她开口。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那封信上写的什么?”他问。
她看着他。
“许家。”她说。
他愣了一下。
她继续说:“那天去找李成的人,是许家的人。”
他没说话。
她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打算怎么办?”
她想了想。
“继续查。”
他看着她。
“查许家?”
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
“许家不好查。”他说,“六皇子府的人,不是你能动的。”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
“你知道是谁吗?”
她没回答。
他又问:“六皇子,你认识?”
她还是没回答。
但他看见她的眼神变了一下。
很轻,只是一瞬间。
但他看见了。
他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
“走。”
她看着他。
“去哪儿?”
“去查。”他说,“许家不好查,但许家底下的人好查。从小的查起,总能查到大的。”
她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愣着干什么,走啊。”
她跟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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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他们去了城东。
沈渡说,许家有个远房亲戚,在城东开了家布庄。那人跟许家走动得勤,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找到那家布庄的时候,天快黑了。
铺子正准备关门,伙计在卸门板。沈渡走过去,问伙计掌柜的在不在。伙计看了他一眼,说掌柜的出门了,明天才回来。
沈渡问去哪儿了。伙计说不知道。
他们站在门口,看着伙计把最后一块门板装上。
“明天再来?”她问。
沈渡想了想,摇头。
“不等。”他说,“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许家别院。”他说,“城外那个。”
她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
“敢去吗?”
她没说话。
他笑了一下。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