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我帮你问。”
她看着他。
他眼里还是那点笑意,但笑底下有什么,她看不透。
过了一会儿,她松开手。
那人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肩膀,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跑。巷子口那个也跟着跑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过了几息,他开口。
“你是陆家新来的那位表小姐?”
她没说话。
他又说:“前两天在大理寺门口站着那位?”
她还是没说话。
他笑了一下。
“行,不说就算了。”他把手往袖子里一揣,“往后出门小心点,京都这地方,不是你以前待的地方。”
他转身要走。
她忽然开口。
“你为什么帮我?”
他停下来,回头看她。
“帮你?”他挑了挑眉,“我没帮你。我就是路过,看见有人在我地盘上闹事,出来管管。”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又笑了一下。
“不过你要是想谢我,下次来大理寺,别在门口站着。”他说,“进来喝杯茶,也比站着强。”
他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那头。
后来她才知道,他叫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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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她没睡着。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她躺在床上,看着那一小片光,想起白天的事。
那两个人是谁派来的?
为什么盯着她?
她刚回京都三天,除了陆家的人,没人知道她是谁。
除非有人一直等着她回来。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没睡着。
又躺了一会儿,她忽然坐起来,走到窗边。
外头很静,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她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看了很久。
树影晃了一下。
很轻,像是被风吹的。
但她还是看见了。
她没动,继续站着。
过了很久,树影又晃了一下。
她转身走回床边,躺下,闭上眼睛。
外头那个人在树上坐了一夜。
她没出去。
天亮的时候,她推开窗看了一眼,树上已经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