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熠脸颊一热,乖乖点头。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微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相靠的肩膀上,安静又温柔。
另一边,裴清妤抱着速写本,跟着陈珩青去物证室核对现场喷漆罐。
物证室灯光冷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陈珩青戴上手套,拿起喷漆罐,仔细观察罐口残留的指纹痕迹:“喷漆上只有死者和苏哲的指纹,但苏哲是助理,碰过很正常。”
裴清妤站在一旁,轻轻翻开本子:“我昨天在现场画画的时候发现,墙上的字虽然乱,但最后一行的笔画角度很奇怪。普通人站着写字,手腕发力是斜向下,但那几个字是……正的。”
陈珩青猛地看向她:“你是说?”
“凶手写字的时候,高度比普通人低。”裴清妤认真地说,“要么蹲着,要么……坐着轮椅。”
陈珩青心头一震。
他立刻拿出手机比对苏哲的身高体态:“苏哲身高一米七八,正常站姿写字不可能出现这种角度。除非——”
“他不是一个人。”裴清妤轻声说。
少年眼底瞬间亮起光,他看着眼前这个安静温柔、却总能一针见血的女孩,心脏莫名跳快了半拍,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替她拂开落在脸颊的碎发,声音低哑:“裴清妤,你真的很厉害。”
女孩瞬间僵住,脸颊“唰”地红透,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她慌忙低下头,假装翻本子,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
陈珩青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一声,心情莫名大好。
原来再锋利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也会变得温柔又幼稚。
与此同时,办公区另一侧。
汵涵正在整理凶手的心理画像,陈可凡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过来,轻轻放在她手边。
“歇一分钟?”他小声说,“你已经熬了快五个小时了。”
汵涵抬头,眼底带着一点疲惫的红血丝,却依旧温和:“没事,我习惯了。”
“习惯也不行。”陈可凡坐在她对面,认真看着她,“你累垮了,谁帮我们看穿凶手的脑子?”
汵涵被他说得一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心都暖了起来。她看着眼前这个技术顶尖、却在她面前格外笨拙温柔的男生,轻声道:“可凡,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他挠挠头,“我只是……不想看你累。”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沉默。
清晨五点四十分,电梯“叮”地一声抵达顶层。
林妍衿走了出来。
她穿着浅灰色法医服,长发挽起,脸色有一点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干净。
彧疆几乎是立刻起身,大步朝她走过去。
没有多余的话,他直接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宽大,带着他身上沉稳的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裹住。
“风大。”他低声说。
林妍衿抬头看他,清晨的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冷硬的线条被柔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担心,她轻轻笑了笑:“我不冷。”
“披上。”他语气不容拒绝,却伸手替她拢了拢衣领,动作轻得不像话,“病理结果没问题?”
“全部整理好了。”她点头,“药物来源、摄入路径、死亡时间、身体反应,都写清楚了。”
“辛苦了。”彧疆看着她,目光软得一塌糊涂,“先去休息室躺二十分钟,我叫你。”
“案子——”
“案子有我。”他打断她,声音坚定,“你必须休息。”
林妍衿看着他紧绷却温柔的眉眼,终究没有拒绝,她轻轻嗯了一声,跟着他走向休息室。
门关上的前一秒,彧疆低声说:“我就在门口,有事叫我。”
她抬头,轻轻踮脚,在他脸颊飞快碰了一下。
像一片羽毛落下。
“嗯。”
门轻轻合上。
彧疆站在门外,指尖触碰到刚才被她碰过的地方,耳根罕见地微微泛红。
铁血冷硬的重案组组长,在这一刻,彻底败给了一个极轻的吻。
清晨六点半,所有线索终于串成一条完整的链。
林熠和吴白澍率先推门进来,语气激动:“队长!查到了!苏哲有一个双胞胎弟弟,苏晓,双腿残疾,常年坐轮椅!弟弟就是当年被温九网暴的画师星眠的男朋友!”
陈珩青和裴清妤紧跟着回来:“喷漆字迹角度吻合轮椅使用者发力习惯,弟弟具备高度动机!”
陈可凡敲击最后一行代码:“哥哥苏哲负责药物、密码、干扰器,弟弟苏晓负责进入现场、投毒、写字墙!两人分工合作,互相做不在场证明,完美闭环!”
汵涵合上心理侧写:“双胞胎共同作案,一个理性执行,一个情绪宣泄,完全符合凶手人格画像。”
所有线索,全部指向终点。
彧疆站在屏幕前,目光锐利如刀。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整间会议室。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有力,穿透清晨的宁静:
“全体注意,立刻实施抓捕。
目标:苏哲、苏晓。
罪名:故意杀人。”
指令落下的瞬间,全员起身。
警灯划破晨雾,驶向黑暗的终点。
而那些藏在深夜里的心跳、温柔、默契与甜,都在晨光里悄悄绽放,成为黑暗刑侦里最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