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月华扛起还在昏迷的大汉，也没管刚才扔在他身上的钱袋为何不见，直接找了早市门口的官兵，立刻就有人将大汉接走。

未来一段时日，这个大汉估计也用不上那个钱袋了。

“切，你倒是愿意做好人。”粉袖姑娘跟着翻了一路白眼。

衣月华手指一翻，一包用纸包着的东西出现在粉袖姑娘眼前，衣月华两指捏着它摇了摇，看到姑娘骤缩的瞳孔，施舍出两分笑：

“来，说说看。”

“你是怎么知道我不用吃饭的？”

粉袖姑娘后退了半步，听到这个问题又忍不住挺直了身子，像在叫嚣的麻雀：

“你长得就和这里的人不同啊！最近城里一直因为夜啼妖的事闹得人心惶惶，一看你就是城主找来的修士，我也就是随便试试你而已！”

“你这包东西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可不知道这是什么！谁知道一包灰有什么用？”

越说越大声，再配上这个欲盖弥彰的表情，本来只是诈一下这姑娘，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灵族原来智商这么低吗？到底谁告诉她这里面是一包灰的？

衣月华有些苦恼。

这让她很想拉上灵族干点大事。

“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知道了面前人的身份，衣月华耐心便多了起来。收好包裹，她看着少女猫一样的绿瞳顺着她的手部动作移动，不由得在她面前弹了个响指。

“啊？哦、哦。”粉袖随着她捂脸的动作移动，姑娘捧着自己的脸中气十足地回复：“我叫念妻！”

“好，念妻。”衣月华从善如流，引着她就往城主府走：“你找我何事？”

“你看起来挺有钱的！”念妻叉着腰，理所当然道：“你们修士不是最讲究普度众生吗？我没钱了，给我点！”

衣月华凡间的钱两还挺多，这些东西买不了任何对她而言有用的东西，两百年间积累了不少，但这并不代表她要平白无故给出去。

“灵族要钱有何用？”她问。

“我不喜欢这个说法，我有很多人要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你给我点，你肯定有！”

念妻很快接话，丝毫没有察觉衣月华已经说出了她的身份，甚至开始伸手探进了衣月华的衣袖。

衣月华稍微侧了侧，念妻的手被看不见的灵力拂开，她鼓了鼓脸，满是怒气地瞪着衣月华：

“你做什么啦！你不是修士吗？怎么这么无情！”

“你要养的那些人是被你带走的孩子们吗？”

面前的少女蹦起来还不到她的肩膀，衣月华目光总是下意识看向念妻头顶，说话更加温和。

“！”

念妻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拆穿了，她眼睛睁圆和衣月华对视，瞳孔边缘逐渐模糊，仿佛虚化一般，整个身子也开始轻飘起来。

灵族受到惊吓就逃跑？

衣月华用灵力缠绕上去，触碰到的只有一片虚无，念妻消散得更快了一些。

“你若是走了，你抓的孩子们就要饿死了。”衣月华脱口而出。

她第一想法便是这个，念妻似乎抓小孩并不是为了吃，那么一定会在乎孩子们的生存问题。

可惜，念妻似乎不吃这套，身体如空空的皮囊开始瘪下去，衣月华忍不住伸手一勾——

整个皮如衣服般挂在了她的指尖，轻薄的没有重量。

“啊！”念妻发出尖锐爆鸣。

“啊！！”周围察觉不对的人开始四散奔逃。

衣月华：……

“你怎么可以打断我的灵术！太过分了！我们神灵施法被打断是很失礼的一件事知道吗！！”

念妻的皮囊重新鼓了起来，那原本已经成为衣物纹理一样的脸上红唇开合，看起来颇为猎奇。

“原来你们自称神灵。”

衣月华不在乎灵族奇怪的复活姿态，她手指勾着的地方是念妻的手指，轻薄的皮还没鼓胀起来，揉捏起来韧性不错，稍微用力也不会弄破。

“你这个修士真烦，说话也不好好说话，就知道打探我们的消息。”

念妻有些不高兴，但是术法被打断的她此刻只能重回原来形态，再次施法也得等她完全恢复才行。

这个修士已经知道了她术法不精，看来得先稳住她，然后伺机逃跑！

念妻想着，下意识就要握拳，然后就发觉自己的手被衣月华当破布一样揉捏。

“你干什么！”她没忍住，大声斥责，用力抽手——

没抽回来。

“抱歉，如果放手你可能会再次逃跑，我们好好谈谈吧。”

衣月华眼睛从手中的皮囊上移开，与蔫巴巴的那双眼睛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