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自然，语气轻松，像邻居碰面打招呼。

欧阳曦接过花，双手捧着，低头闻了一下。花香很淡，混着纸的味道。她嘴角微微向上提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

“我爸让你来的？”她抬头看他，“他什么时候能指挥你了？”

林烬笑出声，“我再厉害，见长辈也得守规矩，你说是不是？”

旁边有人笑了。粉丝原本紧张，现在气氛轻松了些。有人小声说：“他们关系这么熟？”“以前从来没一起出现过。”“该不会是青梅竹马？”

林烬没理这些话，弯腰提起她放在地上的深灰色行李箱，轮子一转，滑得很顺。

“走吧，出口在外面。”他说着，侧身让出半步位置。

欧阳曦点头，继续往前走。这次她在左边，他右手拉着箱子，在右边。两人之间隔不到半臂，不远也不近。

粉丝没再围上来，但很多人跟着走了一段。有人拍照，有人录像，还有人录语音发朋友圈：“靠！我在A市机场看到欧阳曦和林烬一起！真的不是P图！”

他们经过一面玻璃墙，阳光照进来，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她穿旗袍，他穿西装，画面像电影截图。

有个女孩追了几步，鼓起勇气问：“林烬老师！能合个影吗？”

林烬没停下，笑着摇头：“今天不行，改天补你。”

语气客气但坚决。

女孩反而笑了：“行，我记住你话了！”

又走了一段，通道变宽，前面是主大厅的连廊。灯光更亮，人更多。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探头看，但没人拦他们。

欧阳曦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规律的声音。嗒、嗒、嗒。每一步都很稳。她一直捧着那束洋桔梗，一朵花瓣都没掉。

林烬走在她右后方半步，箱子轮子滚在后面。他偶尔看看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拿手机的人，什么都没说，但肩膀一直微微朝她那边偏，像是在挡着什么。

“你真就是刚好‘顺路’？”她忽然开口，没回头。

“不然呢？”他反问，带着笑，“难道我说我梦见你回来，特意来接你？”

她没接话，只是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前面就是出口闸机，过了就是接客区。外面有车等着，也会有更多人看到他们。

他们走到闸机前，工作人员看了看林烬，又看了看欧阳曦，没查证件，直接挥手让他们过去。

门外光线更强。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司机戴着墨镜，看到他们立刻下车开门。

林烬把行李箱递给司机，回头对她说了句话，嘴型看不清。

欧阳曦站着没动，花还在手里。她看了看车，又看了看周围。

三个年轻人站在不远处拍照，其中一人正在上传视频，标题很快打出来：“#顶流林烬亲自接机神秘女 #欧阳家千金回国首现身”。

另一人点了发送。

她收回视线，终于抬脚往车边走。

发簪在阳光下一闪，像刀锋划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