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清冷威严的亲王,转眼便成了温柔体贴的夫君,前后反差,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沈知予抬眸,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心头一暖,轻轻颔首,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从前总怕,成婚之后便要依附男人、仰人鼻息,可如今她才明白,真正的偏爱,从不是让她卑躬屈膝,而是让她有底气,有依靠,有直面所有风雨的勇气。
宴席过半,几位宗室贵女不甘心,又凑上来,故意提起古物院的旧事,言语间讥讽她不过是个摆弄古物的匠人,不配做亲王王妃。
“王妃整日与那些破旧古物为伍,满身尘土气,哪里有半分王妃的端庄仪态?”
“依我看,殿下不过是一时新鲜,等新鲜劲过了,王妃也就没什么可依仗的了。”
沈知予还未开口,萧晏辰便先冷了脸。
她却轻轻按住他的手,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来解决。
沈知予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位贵女,语气清淡,却字字诛心:
“我凭古物学识,辨伪救家,金銮殿上为太子洗冤,为朝廷除奸,这不是尘土气,是安身立命的本事,是为国效力的担当。”
“我与殿下的情谊,始于尊重,合于志趣,久于真心,从不是什么一时新鲜。诸位与其有时间议论旁人,不如多修身养性,免得落个口舌轻薄、善妒无德的名声。”
一番话,不卑不亢,风骨凛然。
她不靠静王撑腰,不靠王妃身份压人,只凭自己的才学与底气,便让几位贵女脸色惨白,无言以对,狼狈地退了回去。
萧晏辰坐在一旁,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眉眼清亮的女子,眼底的宠溺与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知予,从不需要他刻意庇护。
她自己,便是最锋利的铠甲,最耀眼的光芒。
宴席散去,宗室亲眷们个个心怀敬畏地离去,再无人敢有半分轻视与刁难。
静王府的庭院里,夕阳正好。
沈知予靠在廊下,看着满地落花,轻声道:“今日,多谢殿下。”
萧晏辰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语气温和:“我是你的夫君,护你,是本分。更何况,我的知予,本就足够厉害,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与怜悯。”
他从不会把她护在身后,让她变成温室里的花朵,他会给她底气,让她站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做最真实的自己。
沈知予转头,看向身旁温润如玉的男子,阳光洒在他的侧脸,温柔得不像话。
她曾拼命筑起心墙,坚信自己的世界不需要男人。
可如今,这个男人,守她初心,护她自由,敬她风骨,宠她真心。
心尖的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她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殿下,有你在,很好。”
萧晏辰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惊喜与动容。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向他展露心意,第一次,不再抗拒他的靠近与守护。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力道轻柔,没有半分强迫,只有满满的珍视:
“知予,余生很长,我会一直陪着你。”
晚风轻拂,落英缤纷,两只手紧紧相握,两颗心,渐渐靠近。
这场跨越千年的爱恋,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真正的双向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