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里的静思苑,临湖宽敞,我已经命人收拾出来,里面摆满了古籍、文物、修复工具,全归你使用,你想如何布置,便如何布置,想研究古物到几时,便到几时。”
“王府中馈,无需你打理;宗室应酬,不必你勉强;旁人的闲言碎语,我早已全部压下,你只需安心做你自己。”
他看着她,眼底温柔清晰可见,一字一句,郑重承诺:
“我萧晏辰在此立誓,此生绝不逼你做任何不愿之事,绝不束缚你的半分自由。你是沈知予,永远都是,不是任何人的附属,更不是笼中金丝雀。”
“我等你,等你心甘情愿,等你真正接纳我,在此之前,我只护你,不碰你,不扰你。”
一番话,温柔到极致,尊重到极致,也坦荡到极致。
沈知予怔怔地看着他,眼眶瞬间微热,所有的不安、惶恐、抗拒,在这一刻,尽数消融。
她原以为,成婚是牢笼,是束缚,是她自由的终点。
却没想到,这场婚事,竟是她两世以来,最安稳、最自在的归宿。
他给她的,从来不是禁锢,而是底气;从来不是逼迫,而是守护;从来不是依附,而是平等。
萧晏辰见她神色松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温柔笑意,没有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偏殿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回头轻声叮嘱:“夜里若是怕,或是有任何需要,随时派人唤我,我一直都在。”
房门轻轻合上,喜房内,终于只剩下她一人。
沈知予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晚风微凉,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花香。
静思苑的方向,灯火通明,那是他为她准备的专属天地。
春桃走进来,看着自家小姐眼底的松动,忍不住笑道:“小姐,您看,殿下是真的把您放在心尖上疼,这里不是牢笼,是您的家。”
沈知予轻轻颔首,唇角,终于扬起一抹自赐婚以来,最真实、最轻松的笑意。
是啊。
这里不是牢笼。
有尊重,有自由,有热爱,有守护。
她依旧是那个爱吃点心、爱研究古物、清醒独立的沈知予。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
没有惶恐,没有不安,只有前所未有的踏实。
次日晨起,沈知予褪去沉重嫁衣,换上一身素净襦裙,素面朝天,径直走向静思苑。
满院的文物古籍,趁手的修复工具,窗明几净,临湖观景,正是她梦寐以求的模样。
而石桌上,早已摆好了她最爱的桂花糕与糖蒸酥酪,温热新鲜,一看便是刚送来不久。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安排。
沈知予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咬下,软糯香甜,暖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春桃笑着道:“殿下一早便派人去桂花楼排队买的,知道您爱吃,特意吩咐,每日都要新鲜的。”
沈知予没有说话,只是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古物碎片,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明亮。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守护,不必妥协,不必依附,依旧做自己的感觉,这般好。
她曾以为,她的世界不需要男人。
可如今,有一个人,带着满心温柔,守着她的初心,护着她的自由,等她敞开心扉。
这场奉旨成婚,终究不是劫。
而是她跨越千年,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