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女有本奏。”
一道清亮坚定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沈知予一身素衣,缓步走入金銮殿,身姿挺拔,没有半分怯意。
满朝文武哗然。
“这不是沈侍郎的庶女吗?她怎敢闯金銮殿?”
“一个闺阁女子,也敢议论朝堂谋逆大案?”
“莫非她想替沈家求情?真是自不量力!”
嘲讽与质疑声四起,沈知予却充耳不闻,径直走到殿中,对着皇帝躬身行礼:“臣女沈知予,参见陛下。臣女能证,这枚龙纹玉玺,是彻头彻尾的赝品,太子与沈家,皆是被人栽赃陷害!”
皇帝眉头一皱:“你一介女流,懂玉玺辨伪?”
“臣女自幼研习古物,愿以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沈知予直起身,走到玉玺前,从容开口,将玉质、沁色、雕工、铭文四大破绽,一一剖析,条理清晰,专业至极,每一句都切中要害,无可辩驳。
她的声音清亮,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原本嘲讽质疑的文武百官,渐渐安静下来,神色从不屑变为震惊。
就在此时,萧晏辰缓步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沉稳铿锵:“陛下,臣已请遍京中七位资深古物匠人,共同复验,此玉玺确系伪造,沈小姐所言,句句属实。”
说罢,七位匠人鱼贯而入,齐声作证,证实沈知予所言非虚。
铁证如山!
举报者脸色惨白,当场瘫软在地,被锦衣卫拿下,一番审问,很快供出幕后主使——乃是一直觊觎太子之位的宁王,蓄意伪造玉玺,栽赃太子,牵连沈家,意图搅乱朝局,趁机夺权。
真相大白。
皇帝龙颜大悦,当即下令,释放太子,赦免沈家,将宁王及其党羽尽数拿下,严惩不贷。
一场滔天大祸,被沈知予一语化解。
皇帝看着阶下从容笃定、才学过人的沈知予,眼中满是赞赏,又看向身旁温润沉稳、忠君体国的萧晏辰,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沈知予。”皇帝开口,声音威严。
“臣女在。”
“你才学出众,忠勇可嘉,又与静王情投意合,朕今日便下旨,将你赐婚于静王萧晏辰,择吉日完婚!”
一语落下,满殿皆惊。
沈知予浑身一震,如遭雷击,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惨白。
赐婚。
终究还是来了。
她拼尽全力躲避的命运,终究还是落在了她的头上。
她想要拒绝,想要直言“臣女不愿婚嫁”,可君无戏言,圣旨已下,抗旨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她僵在原地,浑身冰冷,陷入无边的绝望。
她赢了真相,洗清了冤屈,却输掉了自己坚守一生的自由。
萧晏辰看着她惨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也知道,圣旨难违。
散朝之后,萧晏辰追上失魂落魄的沈知予,挡在她面前,语气温柔至极,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
“知予,我知道你不愿,我知道你怕。”
“圣旨难违,我们只能奉旨成婚,但我向你承诺——婚后,我们分房而居,我不逼你行夫妻之实,不逼你打理王府中馈,不干涉你研究古物,不限制你出入自由。”
“你依旧是你,是沈知予,不是静王妃,不是谁的附庸。”
“我不逼你,不等你勉强,不等你妥协,我等你心甘情愿,等你真正愿意接受我,等你自己打开心门。”
“在此之前,我只护你,不碰你,不逼你。”
他一字一句,郑重承诺,温柔、克制、尊重,给足了她所有的退路与安全感。
沈知予望着他,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是挣扎,是动容,是无处可逃的宿命。
她终究,还是要嫁了。
嫁给那个默默守护她、懂她、信她、宠她的静王。
只是这颗心,她还需要时间,慢慢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