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骂、慌,都救不了沈家。这枚龙纹玉玺,是伪造的,是有人刻意栽赃。”
满室哗然。
沈从安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柳氏嗤笑:“胡言乱语!宫中匠人都辨不出,你一个庶女懂什么玉玺!”
幕僚们纷纷摇头:“二小姐,别再添乱了!”
依旧没人信她。
就像上一次青铜鼎之祸,她在所有人眼里,只是个侥幸一次的庶女。
沈知予不躁不怒,伸手指向玉玺,条理清晰,字字如刀:
“一,看沁色。真古玉沁入肌理,温润自然;这枚是颜料蒸煮染色,浮在表面,一擦就掉。
二,看雕工。前朝玉玺龙纹威严流畅,刀法圆润;这枚线条生硬怪异,是民间粗匠所刻。
三,看铭文。前朝小篆工整严谨;这枚错字连篇,笔法混乱,连字都写不对。”
三点辨伪,专业到无可辩驳。
她神色笃定,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学识底气。
沈从安浑身一颤,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知予,你能证明?”
“能。”沈知予斩钉截铁,“可需要有人,把我的话递到陛下面前。”
谁能?
谁信一个庶女?
谁有足够的分量,在这滔天风波里为她开口?
一个名字,在她心底滚烫地浮现——
静王萧晏辰。
唯有他。
懂古物,信她才学,得陛下信任,能救沈家,能救太子。
可求助他,就是低头,就是妥协,就是亲手推倒自己守了两世的墙。
她曾拼命躲他、避他,说“我的世界不需要男人”。
绝境当头,她别无选择。
沈知予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挣扎都化作孤注一掷的坚定。
“春桃,备车。”她声音轻却稳,“我去静王府。”
柳氏和沈从安同时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能救沈家的,只有静王。
沈知予转身向外。
裙摆扫过满地狼藉,背影单薄,却挺拔得像一株风雨里不肯折腰的青竹。
她不是为攀附,不是为情爱。
是为活下去,为身边人,为一份公道。
而此刻,静王府
萧晏辰早已接到。密报,指尖轻叩桌面,周身是平日难见的凛冽。
“栽赃太子,牵连沈家,还想把伪玉的脏水泼到知予身上。”
他声音淡淡,寒意刺骨,“真当本宫不存在?”
暗卫单膝跪地:“殿下,沈小姐已经动身,往王府来了。”
萧晏辰眼底的寒意,一瞬消融,只剩温柔。
他轻轻抬手:“备茶。”
“她一路赶来,必定累了。”
“本宫,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