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一楼比较空,一样有桌椅板凳,但几乎没人去那里学习。
汪知熠小跑过去,发现陈砚坐在靠墙的一边,身前放着两碗打包好的炒米粉。
这东西,稍微放了凉些好吃,所以陈砚把两份都打开,又在两边都放了水和酸奶,解辣解腻。
他甚至还跟汪知熠带了吃的…
汪知熠通过包装认出那家米粉店,她家生意很好,比较难排。
讲座总共俩小时,陈砚在第一个小时结束完自己的部分就离开了,汪知熠不知道陈砚等了多久,也不明白他怎么仿佛早就知道了自己会来找他一样,
更不明白陈砚究竟是什么想法。
一边对她这样好,一边却又连辅导一下也不肯?
她现在知道了陈砚是有阴影,不用微信联系不就好了…
王成昀说都是误会,可陈砚一直在做让她误会的事??
“……”
“跑什么。”陈砚看见她来,放下手机。
汪知熠抿了抿唇,一刻也等不及了,马上就要问清楚,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算,陈砚确实是没打算过帮她辅导的事情,那至少她们这么多天来相处成这样,也能算得上朋友了吧?
陈砚对故意接近他的女生有敌意,因为那件事情,汪知熠理解。
但她相信陈砚分的清,看得见,并没有认为她和曾经遇见的女生是一类人,或许这一碗炒米粉就能证明,不是吗?
没把他当朋友的话,何必又这样?单纯烂好人?
“…你和成昀师兄联系过了吗?成昀师兄说!”汪知熠组织了一下措辞。
陈砚打断她,点头承认。
“辅导的事,我不是从一开始就说了不愿意吗?”
陈砚,从来就没觉得,他们俩是什么朋友、或别的关系。
只是他命不好,摊上汪知熠这样死皮赖脸的人,还不小心冒犯到了她,只好在这些小事上纵容、顺道帮些小忙,用来弥补道歉。
“吃饭吧。”陈砚简单解释完,平静催促。
汪知熠一口气从肚子里冲上来,卡在喉咙,不自觉攥紧了拳头心情复杂。
居然是真的??!
陈砚讲的轻松,汪知熠直接没了胃口,盯着那碗炒米粉一动不动。
……
怎么,能这样?
-
负一楼没有灯,全靠四周大敞照进来的自然光线,汪知熠总觉得不是错觉,她的眼前真的黑了一下,这里的温度也比外面低,平时凉快,现在却有一丝太过阴冷。
银杏树叶翻飞,图书馆附近的自动喷泉按时洒水,水柱向上时,日光铺上去熠熠,陈砚依然淡定,融入进这种安宁了,拆开筷子准备进食,仿佛刚刚的事没发生过。
他的这种自我中心,让汪知熠再一次感到震撼。
这么多天的相处,一直是她自作多情。
一直。
“...”
“但是我一直当你是朋友!”汪知熠有点上头了,想到这段时间,她还一直在迁就陈砚,克制自己不去催促陈砚早点把辅导的事提上日程,耐心等着。
但是陈砚好像也没错…可她也没有错啊?
???
好气…
陈砚:“哦。”
“一直把他当朋友”。
但和他有什么关系?还有人一直当他是男朋友呢。
很了不起吗?
陈砚无话可说。
他见过比汪知熠更能伪装的女孩儿,也是比他小一届,那时他大二,在某一节公共课课后撞见了洗手间门口差点晕倒的黎芝芝,转身去零食店给她买了包糖,然后就被缠上了。
黎芝芝身体很不好,低血糖是她最小的一个毛病了,这也是陈砚总是放心不下她的原因,因为陈建业自从两条腿后天残疾之后,也慢慢添了很多小毛病,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陈砚有在乎的事情,他最看重一个人的身体,最在意一个人的健康。
黎芝芝说,她一直把他当亲哥哥,她希望他能永远照顾她。陈砚一直在学习怎么面对陈建业,也真的把她当妹妹,所以后来认真教她好好吃饭、按时作息,别总去想那些让人头疼的事。
要多看花、树,多晒太阳。
还有,再遇到表里不一的人,也无所谓;
再发现有人晕倒,也可以想带就顺道给她带一包糖。
可惜,教到最后,是他自己学会了。
小事上无需计较,汪知熠那封信陈砚也一直记得,放在心里衡量着,但不代表他就接受了。
讲座总共有三个多小时,时间很长,虽然汪知熠应该吃过早饭,但现在也是时候该重新进食了。
陈砚看一眼时间,第二次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