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王成昀哭得更伤心了。
“…陈砚师兄”汪知熠挤到他们卡座旁边。
听到这声,陈砚顿了顿,抬起头来,王成昀醉了,但反应不慢,从陈砚怀里钻出来,一脸惊恐地看向她。
汪知熠“...”
“你外面有人?”王成昀“蹭”一下坐直了,下一秒,陈砚被他宣示主权般地暴力搂过去,陈砚整个人晃了晃,手机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陈砚脸黑了一半。
“砚子!”王成昀悲愤地抹去眼泪,“什么时候的事!你说话,告诉我啊你!”
“…你误会了师兄”
汪知熠俯身去捡手机,递到陈砚手边,怕陈砚不出力拿不好,还伸手抓过陈砚的,摆弄他的手指让他好好握住,陈砚像是触电了般,立刻抽手躲开,眼睛也瞪大了一圈。
“你哪儿来的?没在班里见过你??”王成昀猛地站起来,摇摇晃晃扑向汪知熠,非得仔细看看她。
汪知熠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陈砚在王成昀背后抬起胳膊,就在王成昀疑似要失衡摔向她时,汪知熠仅用半边手肘就撑住了王成昀,然后帮他固定好站位,好让他像个正常人、稳定地垂直于地面。
王成昀没动静了。
“?”汪知熠探头去望,顿了顿,把王成昀放倒。
“…陈砚师兄!”汪知熠酝酿了一会儿,决定趁现在再努努力试试,考研的事…
陈砚坐着,完全有意无视她,无论她怎么叫人,也尽管只低头看手机,为了能和陈砚对视上、说上话,汪知熠蹲下,手撑着地面努力伸长脖子和脸去凑近眼前的人,矮身和陈砚的手机齐平后,再几乎一百八十度仰头看他,以一个十分扭曲的狗姿成功夺得了陈砚的注意。
“陈砚师兄!”
陈砚眼皮跳了一下,不得不去看。
汪知熠维持着那个很像小狗望主人的姿势,亮晶晶地盯着他,嘴角和脸颊还有耳朵、哪儿哪儿都圆圆的,透露出可爱气息,浅绿色背带裤刺绣出几个萌萌的Q版小动物,显得她整个人更加的纯天然无公害。
…哪儿来的柠檬蛋挞?
“真的不能辅导一下我吗?我…”
陈砚站了起来,拉上王成昀离开,王成昀像个被抽了丝的木偶,陈砚一拎就走。
“…!?”汪之熠有所预料,一边追上去,一边一边进微信和闫红星她们同步现在的情况。
因为人多,酒吧的环境汪知熠也很不熟悉,汪知熠差点把人跟丢,等到追上陈砚时,陈砚已经在路边招了好一会儿手打车。
打不到,网约车也没动静。
汪知熠就猜会这样。
“我们有车!”她跑过去。
“坐我们的车吧,师兄!我们租的车位子很多!”
这条路离学校有点距离,不到人多的高峰期,只能跑单程、一趟不赚钱,所以车少,陈砚如果硬要等,估计得俩小时。
“…”陈砚皱眉,越皱越深。
-
“陈砚师兄!要不要喝水?”汪知熠越过王成昀,歪出去半边身体。
“不用。”陈砚裹着杀气,抱胸拒绝,顺便瞥一眼王成昀,用眼刀又剐了他一遍。
其实他是想把王成昀拉回去的,打不到车就再回酒吧,返不了校在大街上挺一晚也不差。
偏偏,王成昀不顺他的心意,陈砚折返的心思刚出,一直静悄悄的王成昀活了过来,开始反胃,一下要拉一下又要吐的,还说他累了,想睡觉,陈砚稍微不扶着点,他就能从公路这头躺下、扭曲爬行到那头。
没办法,陈砚只能早点把他带回去。
“好吧,”汪知熠并不丧气,
闫红星开车,禾雨木在副驾,方浅浅在她们后排,两个人频频回头,汪知熠在思考,怎么和陈砚再提起考研的事好。
“呃..”王成昀烦躁地动了动,汪知熠立马中断思绪,大家纷纷看向王成昀。
不会拉车上吧?禾雨木真担心他一个不对劲要脱裤子。
为了陈砚,汪知熠还特意坐王成昀旁边。
王成昀越来越烦躁,他睁开了眼!
“呃,卧槽..我要吐!”
说完,王成昀就开始反刍,朝汪知熠那边的方向!!
“!”汪知熠猝不及防。
“卧槽!”
“啊啊啊!口袋!口袋!”禾雨木和方浅浅最先反应过来,着急忙慌地侧身去找,闫红星吓得没握好方向盘,车身左右急甩了一下,还没完,刚调整过来车又进了隧道。
“我去!好黑!”
“嘶??这他妈谁给我拴树上了!放开我!我要吐!我靠,我胃死了你们知不知道?!”
“闭嘴!”陈砚弓着腰站了起来。
“啊啊啊!杀人了!你axlkhdfah...”王成昀疯狂挣扎。
车里太黑,刚进隧道没多久,大家的视线受阻,还没调整过来,闫红星紧张了,手忙脚乱,连踩了两下点刹才找到远光灯打开,回正方向盘驾好车身,禾雨木方浅浅自顾不暇,王成昀的鬼哭狼嚎在这时候显得危险又渗人,没人不害怕。
而汪知熠,她一边努力躲开一边,又下意识想去帮忙。
忐忑地跟着车穿行隧道,汪知熠感觉到一只手混乱之中碰到了自己,突然僵住。
......
车出了隧道。
“...!”
“口袋!我找到口袋了!知熠,给你!快给王成昀!套他两边耳朵上!”方浅浅吐了口气,从后排钻出来。
“我去,”找个了比较合适的位置,闫红星直接把车停下来,建议先把王成昀扶下车。
王成昀还在死命地和安全带战斗,禾雨木也说这样比较好,然后立刻执行。
大家匆匆忙忙,都很急。
此刻,却唯有两个人,面对面,安静得诡异,呼吸都快成了困难,不知所措。
——陈砚想摁住王成昀的,
王成昀实在太闹腾,车上太黑,他也不知道,他无意中碰到了什么。
...触感,很陌生,
汪知熠呆呆地在车上变色,陈砚不可置信地看向汪知熠,指尖发颤,愧疚感顿时席卷全身。
只记得,很软,肉肉的,还有温热的体温,带着淡淡的香味。
是什么???
二十三岁,陈砚头一次急促到脑袋仿佛要炸掉,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鲜红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