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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闫红星从汪知熠那边把后面的车门打开,迎面就是陈砚的大红脸,脱口而出。
听到声音,禾雨木和方浅浅也分心去看了一眼,然而她们既没有明确的目标,又没有抓住合适的时机,刚凑过去,就被张牙舞爪的王成昀吓退。
陈砚强压下复杂的心情,尽量镇静,借着路灯的光亮仔细看清楚了,去解开王成昀的安全带。
刚挣脱束缚,王成昀就再也忍不住了,跌跌撞撞地冲下车奔向路边花坛,“唔啊!”一下吐了个干净。
“咦!!”
那画面,那瞬间充斥在周围空气里的呕吐物的味道,方浅浅捂住口鼻yue了一下,赶紧让闫红星关掉门窗!
车身一摇,陈砚拿了瓶水和一包纸巾下去,顺便反手带上车门,闫红星和禾雨木也痛苦地干呕了一下,从后面逃也似的上车关门。
禾雨木第一次咋舌,没想到王成昀这么烂醉,还不老实,喝酒的人是真的让人讨厌,她隔着车窗看着陈砚走到王成昀身边,在合适的时机喂他喝水、帮他擦嘴,越看越觉得佩服。
“陈砚还怪会照顾人?”
“但是真的太难闻了!我差点吐啦!”方浅浅哭诉。
闫红星摸了摸她头,怜爱地说了两声“乖”。
她还记着陈砚脸红成个猴屁股的样,再次提起,问汪知熠,汪知熠脸“刷一下就涨红了。
“唔。”汪知熠惊慌地飞速眨了好几下眼,支支吾吾,“我也不知道啊。”
“真的假的?”
“那你刚刚黑漆漆那段路没事儿吧,”
“王成昀有没有弄到你,那段路我车开得不好,害不害怕?”闫红星作罢。
汪知熠还没缓冲好上一段,又卡了一下。
有事。
“没有啊!”汪知熠攥紧拳头,指甲都快用力到刺进肉里了。
“哦。”
“...干嘛这么紧张,”
“我、没紧张啊?”汪知熠差点咬到舌头。
“这还没紧张?”闫红星觉得不对,但她又说不出来什么。
闫红星不信邪,盯着汪知熠,试图从她脸上看出问题,汪知熠越来越心虚,只觉得她被盯得口干舌燥,强装正常支棱起来摸了瓶水,小心翼翼拧开。
“真的没有!”汪知熠发誓。
禾雨木没有关注她们这边,趴在车玻璃窗后面。
“诶!朋友们,陈砚和王成昀一样高,但是他的手比王成昀大哦!”没一会儿,禾雨木有重大发现。
“手”和“大”两个词跳出来,还诡异地组合在一起,冲击力之大,汪知熠回想起什么,猛地呛水,弯腰咳得厉害。
“噗!!”
“喔...怎么了!?”禾雨木讶异回头。
她还没说完呢,陈砚比例也比王成昀好,同样的身高,他腿更长,同样的身高,陈砚脖子也更长,而且宽肩窄腰,倒三角的身材,视觉效果真的不知道比王成昀好了多少。
女生们关注和评价一个人的点通常都更细。
“手大才能把握得多嘛!”禾雨木想到什么,开起玩笑。
“卧槽,你说啥!”一搞起颜色来,世界就大和谐了,汪知熠听完症状更严重了,咳到撕心裂肺!闫红星一边给她拍背一边和大家相视偷笑。
“这有什么!”禾雨木本来还想再说,车门却响了一下。
陈砚带着王成昀回来了。她闭嘴,拉上闫红星,又开始退,爬上爬下地给王成昀让位,窸窸窣窣下车,各回各的座。
“啊!我要死了你知不知道!”王成昀又开始嚎。
“…”闫红星愁眉苦脸,王成昀每嚎一次,她就在心里大叹一口气。
“……”陈砚心里有事,被王成昀这样一闹,心情也有些不好。
“对不起。”
安顿好王成昀,他突如其来地讲。
这一声抱歉,谁也没有想到。彼时,闫红星正在打火,禾雨木不自觉地撇嘴,方浅浅眼里从王成昀上来后就没光了,汪知熠和她们心思不同不在一起,左瞟右瞟注意着王成昀,余光却紧张着陈砚,不敢多看。
对不起。
陈砚就这样,三个字打破了车内渐渐往不好方向发展的氛围,替王成昀体面,避免事情变得更糟,三个人愣了一下,意识到她们的各种反应都带上了不自知的负面情绪,顿时,再也没有人烦躁。
“害…”
“...别客气!王成昀他没...!啊!!你稍微再控制他一下!陈砚!!”方浅浅出声。
她本打算也展现一下她们的礼貌示好,但架不住王成昀酒后疯癫,刚站起来“从容”,不到两秒就破功,老实坐了回去,一下也不想和王成昀接触到,更别说关心他了。
禾雨木扶额,整个肩膀都在抖,嘲笑她,“装不来能不能别装?”
发动机轰隆响了两下,那些隐约作祟的消极彻底被歼灭,于是车子往前开闫红星甚至还哼起了歌。
陈砚有一种她们都没想到的细腻和温和。
汪知熠面对陈砚时,他却总是拒绝、冷漠。
她隔着王成昀,幅度放小,有些新鲜和好奇,伸长脖子,隔着王成昀去看陈燕。
房屋和绿植的碎影从陈砚身上掠过,陈砚侧脸望着窗外,疏离沉寂,和这冷清的道路相配甚好。
但无人问津的路段在另一个时间里也会人潮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