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准自然知道地宫是清霄宫的禁地,也是祖师爷庄尘子的坐化之地。
赵同宣介绍道:“当年地动,地宫重建后,七位道尊重布阵法,唯有历代掌教知晓开启与破阵之法。清霄宫此前传承断代,我也是继任掌教后,在前任掌教师伯的遗物中得知此事。你现与我同去,将《旭天引》藏于地宫,我正好也将开启地宫之法和宫中阵法一并告知于你。此事就只有你我二人知晓,任那贼人武功再高,也绝无可能突破。待到了江湖大会那日,再将其取出。”
顾准看着赵同宣苍白的脸色和认真的眼神,欣然同意。思及赵同宣方才所言,他犹豫道:“掌教师兄方才也说了,这地宫只有历代掌教可入,我随你进去怕是会有违门规……”
赵同宣坦然一笑:“时移世易,规矩并非一成不变,当年的掌教是师伯,但是七位道尊平起平坐,也是可入地宫的。而且待我百年之后,清霄宫掌教之位,还得由你师弟来继任。”
顾准一怔:“掌教师兄,我并未有……”
“好了,此事不急,”赵同宣打断顾准:“你回头可以慢慢想,眼下你我先去地宫把《旭天引》放置妥当。”
顾准为赵同宣包扎好伤口,二人便火速来到了诫碑处,地宫的门正隐藏在诫碑后的石林中。
虽说是地宫,却是一道仅约一人高的石门,丝毫不起眼。
赵同宣蹲下,在石门的下角处转动一个掌心大小的八卦石盘,同时将开启的口诀告诉了顾准。
石门缓缓抬起,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幽深石阶,一股冰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顾准将手中的烛台举高,两人顺着石阶而下,到了地宫内。
地宫内的穹顶上,以北斗七星之位列着七颗硕大的夜明珠,竟是将整个地宫都堪堪照亮了。不远处正前方挂着一副画像,正是祖师爷庄尘子,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庄尘子留下的道法心得和武学图谱。
地宫的地面上,是一个巨大的石阵。
赵同宣示意顾准站到自己身后,为他演示了一遍破阵之法。
顾准:“掌教师兄,这阵法此次破了,下次若是有人闯入该怎么办?”
赵同宣:“放心,此阵玄妙,本就难破,破了也会在两刻后再次启动,如此往复,生生不息,而且每次破阵,没有口诀也是无计可施。”
两人穿过石阵,来到供奉画像的石台前,石台上除了香炉,一旁还摆放着一个黝黑的玄铁盒。
“便是此处了。”赵同宣喘了口气,按住肩上的伤,方才破阵,伤口又撕裂了,有血迹渗出了道袍。
他退到一旁,缓声道:“师弟,将《旭天引》放到那玄铁盒中吧,盒底有一个小的八卦盘,将方才我告诉你的地宫石门入口的口诀倒转,即可开启。”
顾准拿起玄铁盒,依言操作,转动盒底转盘,“咔、咔”几声轻响后,玄铁盒自动打开了,里面只有一柄桃木剑,长眠于盒中。
赵同宣:“当年在地宫中,《旭天引》和这桃木剑就放在一处,都是祖师爷之物,此剑百年不腐,也是我清霄宫的镇派之宝,后来掌教师伯打造了这方玄铁盒,将剑收藏了起来。”
顾准先点上三炷清香,而后将《旭天引》放入玄铁盒中。做完这一切,他回头看向赵同宣,只见对方额角渗汗,道袍上的血迹也越渗越多。
顾准扶住他:“掌教师兄,你伤势不轻,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赵同宣点点头,两人缓缓退出了地宫。
清霄宫众弟子搜索了一夜,疲惫归来,全无收获,并未追寻到任何关于夜袭之人的蛛丝马迹。
江湖大会举行在即,清霄宫自那日起,全教上下严阵以待,却再不见任何人来偷袭或滋事,一切归于平静,仿佛那夜的鬼面人真如一道鬼影,来去无影踪,查无可查。
这期间,顾准先后去地宫查看了三次,《旭天引》和那把桃木剑一起安然沉睡在玄铁盒中。
越是这般平静,顾准心中反倒越觉得不安,总觉得有什么正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