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女王对毒苹果不屑一顾,掀起披风一角走了。
“……有时候我觉得……”落单望着任间大步离去开启一天的身影,若有所思。
“?”时旭侧耳。
“……你特别喜欢惹任间生气?平时明明是个很擅长倾听的小朋友……好吧,说‘擅长’,有点夸大了,但至少听得很努力……”落单奇怪地望了时旭一眼。
……苍天在上!时旭的眼神都直了、不亚于听到有恶人先咬他一口偷窃了谁家的猫狗,还拒不认错——还有比这更颠倒黑白的说法吗?这话漏洞百出到他不知道从先挑哪一段开始反驳。明明是任间一直在找他麻烦好吗?他多想被白女王殿下无视!老板也太偏心了!
——况且,今天早上惹任间生气的难道不是落单自己吗?
“……他才不是被我气到。”
最后,时旭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
每次被气到的只有我。后面这句他咽了回去。
毕竟老板的面子是要给的。
那天,乞丐马卖出去的唯一一本书是扬森的《魔帽》(连同一枚Snusmumriken的金属小书签)——时旭在把收据夹在了《论万事万物的无用性》那一页上。
(落单:“您这个时候买啊,夏天早都过去了,快冬眠了吧。”
客人所答非所问:“是啊,是啊,梦里也想再读一遍,每到降临节的那一个月,都想重新读一遍呀,就像梦里在看走马灯。”
时旭偏着头。听上去老妇人每年降临节到来时,都会重新读上一遍《魔帽》——当然,这些年来,很多书他都老花得需要听AI朗读了。老人抱怨。没有书的字号是让他眼睛能舒舒服服看的——可很多纸制品的消费者不就只有老人吗?
入门级老人落单苦笑连连,安慰并送走了乞丐马的老主顾。
一年一遍《魔帽》。
时旭呆滞了一秒。这份忠诚,他恐怕永远也做不到。
不过,每年冬天,他也确实很想随Snusmumriken远行的。这样一想,时旭又觉得这行为他可以被理解了。
那他自己将在什么时候离开呢?
也在把所有纸船丢入河之后?
时旭看了一眼手下的便签本,脸有些挂不住了。鲜黄色的纸页快写完了,即将进入粉红色。)
所有没用多余零落摊放开的的时光,是时旭一天里最快乐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