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晴雪阁月台支着驱蚊的艾草笼子,高脚烛台红烛高烧,烛光透过红纱也变得朦胧。谢晏姝沐浴后披着黑发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捧着姜蕴檀给的族谱,咬着手指看得吃力。
“看得费力何不来寻我?”谢晏姝转头,逆着光看不清姜蕴檀的面容,只能看到其伟岸身姿,他依旧披着发,北人潇洒惯了总不愿意被束缚。
谢晏姝敛了敛神,起身让座,脸上带着几分窘迫地笑意,“小的看不懂武瑨的文字,合欢倒是看得懂,教了些。只是总不好缠着她,闲暇时自己翻来看看。”
姜蕴檀轻笑,拉着谢晏姝一同坐在软榻上,“这些日子看你雷厉风行,治家有方我以为你无所不能。”谢晏姝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姜蕴檀没有遂了她的心意,反倒用力将她扯进怀里,“合欢不及我精通,我教你。”。
谢晏姝不及防备被抱个满怀,鼻尖是姜蕴檀虎牙制成的耳坠子,姜蕴檀带着引诱与克制的低沉嗓音透过脖颈间的脉搏传到耳里,谢晏姝的胸腔蓦地一滞,须臾加速跳动起来。
姜蕴檀似乎感受到她的变化,贴的更紧了些,一手抓起谢晏姝的手伸进自己的长袍内侧,细腻手掌下感受如雕玉砌,块块分明,如甲胄重叠的腹肌,随呼吸微微起伏。“不喜欢?”二人贴的极近,姜蕴檀说话时,双唇有意无意地触碰谢晏姝圆润的耳珠,话罢,姜蕴檀轻轻地衔住,“你出乎我的意料,待元福寺回来,我们完成未尽之事。”
谢晏姝感受掌下肌肤温度逐渐火热,面颊通红,却不敢开口,如此氛围之下无论说什么都会是引诱,她只得用力与姜蕴檀抗衡。
姜蕴檀怔了怔,放缓了动作,轻叹口气,松开怀里的禁锢。谢晏姝忙要起身,姜蕴檀手指攀附其皙白的脖颈,顺其而上,细细摩挲,“我不敢强求你,怕你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只能等。”他眼里水蒙蒙,眼底有不解与委屈。
“小的去屋里等大郎平复,或是大郎去莲馨院还是锦香院坐坐?”谢晏姝敛好自己的衣襟,将落于耳边的发丝理好,笑道。
“听苏素蝉练新曲?”姜蕴檀支着胳膊,瞥见方才落于榻下的族谱,伸手一捞,单手翻看,带着坏笑调侃。
谢晏姝起身坐在离姜蕴檀稍远的地方,浅笑,“为的是见你,有没有曲谱有什么要紧,左不过是个由头。”话罢,谢晏姝一顿,正色道:“大郎说要教小的北文可当真?”姚家听闻姜十一喜欢南人,家里请的都是南方教习先生,作为三娘伴读的谢晏姝自然也没有机会学习来自北方贵族才懂得文字。
姜蕴檀用眼神描摹谢晏姝的面容轮廓,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不曾诓骗你。”学会北文对谢晏姝在日后处理族里事务多有助益,姜蕴檀既认定谢晏姝便会倾囊相授,“每日这个时候我都来,北文虽看起来艰涩,但你聪慧,很快就能学会。”
谢晏姝此刻在心中念着颜荇婉的事,将身体转向姜蕴檀,软榻不大,她的膝盖难免撞着姜蕴檀的小腿,“有一事想与大郎商议。”说到这她却不说了,似乎非要等姜蕴檀答应才能吐口。
瞧她这般狡黠如狐灵动如猫的模样,姜蕴檀心里没来由的喜欢,不由分说两臂一把将她捞起圈在怀里,让她依着自己的胸膛同卧一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