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立马就有几人要抢着上前拖拉那小厮,有了松动旁人立刻跟上,争先恐后场面又是一顿混乱。吵闹之间,外院管事领着十多个孔武有力的亲兵和十多个小厮赶到,管事朝谢晏姝行礼:“娘子可有何吩咐,小的听闻有人闹事,忙领着人来瞧瞧是谁如此不长眼。”
谢晏姝朝檐廊下的锦绣门帘投去锐利的目光,冷冷道:“拿下此人,先打四十板再问他是谁给了他这熊心豹子胆敢威胁主家。”
管事闻言,眉毛顿立指着那小厮喝道:“拿下!”两个亲兵上前从人群中将其拖出院外。
那几人哭丧着脸还要再求情,谢晏姝眉眼一瞪,“不服就打四十,倘若还是不服就是六十。”另几人闻言吓得两肩一缩,七手八脚将要开口的奴仆拉住,垂头随小厮出去领罚。谢晏姝回身巡视还站在院中的人群,“你们可得记住,这几个可是给你们打样,有不怕打又不怕受牵连爱罚钱的,尽管兴风作浪。”说着,又道:“散了吧。”
众人闻言都不由得倒抽口凉气,心里暗骂不该忘了今时不同往日,有了连坐的规矩行事有了制约考量,各个都捏了把汗,四散各自执事。
现场只剩下方才厮斗的两个奴仆,谢晏姝打量二人,冷笑:“先出去各领十大板再来我这回话,再有下回,北苑那还缺人。”那两个奴仆已经见过谢晏姝威重令行的做派,也不敢多言,不敢怠慢自行出院寻管事领罚。
此时,从屋里掀帘出来的是秦简月,她环抱着双臂倚着廊柱,“谢娘子果真还是有两下子,不过几句话就将这些人收服的妥妥帖帖,只是,”她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接着,话锋一转,“这一时半会的惧怕算不得什么,日子还长着呢,谢娘子可得撑住。”
谢晏姝抿了抿唇,眼底浮起淡漠之色,“我知道秦娘子心中多有怨怼,只是为了发泄心中怨气任由奴仆闹事,折损大郎名声,作为大郎枕边人,娘子实在不该。”秦简月闻言冷哼一声,并不搭理,谢晏姝又叹了口气道:“便是如此,娘子也不该挑大郎在家时生事。”说罢,谢晏姝转身不再看秦简月,离开锦香院。
出了院门谢晏姝略沉了沉,瞧见合欢远远行来的身影,迎了上去。合欢抹了把脸上的汗,神色焦急,“娘子可安好,小的方才听见里头场面混乱,想着纵然我进去未必顶事,于是就去前院请大郎。”
“已无大事,不必慌忙。”说着,谢晏姝抽出自己的帕子给合欢拭汗,又朝她身后探头看去,疑问,“你不是说寻大郎去了吗?”人呢?
合欢笑了,“大郎说这次是给你立威的好机会,于是他命亲兵随管事前来助你。”果真如大郎所言,娘子全身而退。
“合欢,类似此事今后不知还会出现几次,仅靠你我二人实难应付,你寻几个得用的,好生教导。”谢晏姝想了想,携着合欢的手往前院去。
合欢闻言一滞,喃喃道:“娘子当真信任我?”即便从前无心,但她们二人之间确实发生过非常不愉快的事,对于谢晏姝给予的信任,合欢有些错愕。
“何来此言,你可是大郎的妹妹。”谢晏姝淡淡一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合欢心里的错愕被感动填满,眼眶发热,恐被谢晏姝嘲笑,忙撇过头遮掩自己的失态。“让人将苏娘子与颜娘子请至偏厅,再把那两人带来,带来之前我问你几件事。”说罢,二人悄声说了几句,得了答案的谢晏姝与合欢分头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