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不是说怕砸招牌，所以从来不做外卖吗？”路哲看着他的表情，总觉得不对。

方允安摇了摇食指：“你不懂，这是高级玩家的待遇。”

“啧，你还把副本那一套搬到现实来了？”

看着他未变的表情，路哲笑容一僵：“……不会吧？”

十分钟后，方允安收到了老板的消息：“做好了，送到哪里？”

方允安想试探穆昭焕，却不想把自己坑进去，因此只报了个离家不近的地址。

“我去见见老板，你呢？”方允安放下手机，给自己套上厚实的外套。

路哲一骨碌起身：“我也去！”

两人换好衣服，赶到方允安给出的地址，没见到那头标志性的红毛，只看到一个笑得合不拢嘴的跑腿小哥。

“谢谢。”方允安接过两份煎饼，发现煎饼还热着，包裹得也很用心，看上去口感依旧，“你看起来心情很好？”

“你们这单距离近，我还以为是什么重物呢，”跑腿小哥盯着他手中的袋子，有些好奇，“不过你朋友怎么不亲自送来？也不差这几步路吧？”

“他临时有事。诶，你看到他的头发了吗，前几天他跟我显摆说要去染发……”

“挺好看的，红色时髦。”

简单聊了几句，两人目送跑腿小哥离开。

路哲半天没说出话，良久才低头看着方允安手上的塑料袋：“这煎饼真的还能吃吗？”

“吃吧，在现实中下毒对他没有好处。”

和路哲趁机解决了午饭，再次拿出手机，方允安才注意到，穆昭焕压根没提过价格。

他倒要看看，这位老板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收款。

这一等，就等到了见面的那天。

甫一走进饭店，路哲便凑到方允安耳边小声嘀咕：“他今天绝对做过发型。”

“你观察得真够仔细的。”方允安回完这句，随之望向穆昭焕。

与副本中相比，他少了几分随意，看上去像是特意打扮过，但又不显得过于隆重。

直到两人落座，他才像是刚注意到两人的到来，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好巧，原来是你。”

方允安同样回以微笑：巧不巧的你心里有数，对吧，煎饼店老板？

“谢谢你帮我通过副本，今天我请客。”穆昭焕看着方允安的眼睛，说得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路哲在旁边咳嗽一声。

不管怎么说，方允安是用他的手机和穆昭焕约饭的，穆昭焕怎么也不该忽略他这个攒局人吧？

穆昭焕闻声看向他，随即了然，给他递去菜单。

路哲一口气被噎在喉中，也找不出什么可指摘的地方，只好埋头看菜单。

排除了干扰源，穆昭焕拿出一张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标签纸：“方学长……”

“你叫我的名字就好。”

“好的，允安，”穆昭焕自然地改口，还顺带删去了姓氏，“这是我从任务奖励里开出的道具，作用是绑定自己想要的队友，之后即使不在同一个空间，也能一起进入副本。”

方允安看这张标签的表情瞬间一变，心中警铃大作：“是个不错的道具，恭喜。”

“我能不能绑定你？我认识的人不多，高级玩家只有你一个，我想……”

“噗，”路哲捂住嘴，“没什么，这菜单写得挺风趣的，你们继续，继续。”

方允安没看他，怕破坏自己伪装出来的气质。

淡淡一笑后，方允安说：“高级玩家的世界不适合你，你还是换个绑定对象吧。”

这次路哲没出声，但他的掌心已经被他自己掐红了，整张脸都埋在菜单里，生怕被对面的穆昭焕看出端倪。

穆昭焕有些失望，没有纠缠下去：“我明白了。”

两人的话题暂时终结，穆昭焕这才把注意力分给路哲：“路学长，你点好菜了吗？”

路哲脸上笑容一收：“好了。”

这是家老店，老板年过半百，用不来那些新潮的电子产品，只能用最原始的点单方式。因为味道不错，才没被时代的浪潮拍死。

路哲攥着菜单仰起头，寻找服务员的身影。

一眼就能望尽的小店只坐着几个食客，一个服务员也没有，只有个厨师打扮的人坐在收银台前打盹。

“奇怪，我去问问看。”路哲喃喃自语。

方允安最先反应过来，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伸手抓住路哲：“不对！我们先——”

“怎么了？”

方允安猛然松手，他看着眼前模样陌生的女人，心口泛起一阵寒意。

千防万防，没防住副本突然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