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可以做到。”她说，“你本来就适合站在镜头前。”

他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她，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视线。

“那我就当你这是鼓励了。”

“本来就是。”她笑了笑。

他低头继续烤肉，烟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散开，火声细碎，却很清晰。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们的联系慢慢换了种方式。不再只是零碎的消息，而是会在晚上找个时间开始打视频通话。

有时她刚洗完头，头发还没全干，披在肩上；有时他在酒店，灯光偏暗。两个人各做各的事，偶尔抬头说一句，更多的时候只是听对方那边的声音。

“我这两天见了几个导演。”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似乎在找个合适的角度。

林知微正在改一段对白，听见这句话，手指停了一下。

“突然这么密集？”她抬头看屏幕。

“嗯。”他点头，“还报了个演技训练营，下周开始，后面可能会忙一点。”

“挺好的。”她说，“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系统练一练吗？”

屏幕里的人笑了一下，眼角压出浅浅的纹路。“嗯，总得给自己加点东西。”

那天他们没聊太久。挂断前，他提醒她早点休息。她应了一声，把手机扣在桌上，屋子重新安静下来。窗外的灯一层层亮着，她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杯子。

过了几天，他忽然在通话快结束的时候提了一句。

“我之前好像见你看过一本小说，”他说，“叫《我的好友是锦衣卫》。”

林知微愣了一下：“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这边要试镜。”他说，“男二号，拿到了一部分剧本。”

她的心猛地一跳：“要拍了？”她的声音压不住兴奋。

“嗯，在筹备了。”

“这本我很熟。”她笑着说，眼睛里是藏不住的亮，“我改编的。”

“虽然没有署名。”她继续说，“但他们反馈还不错。”

“难怪。”他露出了然的神情，“我拿到的人物小传，跟原著不太一样，但很有力。”

她接着把改稿时反复琢磨的东西，一点点说给他听。这个角色为什么会对主角产生矛盾，又为什么始终没有越界，他的骄傲、迟疑、退让，都从哪里来。

他认真听着，频频点头回应。

“这些，我都记下了。”他说，“等我试完，第一时间告诉你结果。”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房间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声。

林知微觉得心里亮了一下，她打开电脑，文档停在下午那一页，光标闪动着，一下，又一下。

她把手放上键盘，她也该把手里的这条路，继续往前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