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小卦，你听好。”他的声音很低，却很认真，“我宁愿死，也不要你用命来换。”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如果你敢背着我做这种事，我就算死了也不会原谅自己。”

曲小卦的眼眶红了。

“可我不想你死……”

谢不疑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那就一起活着。”他说，“想办法一起活着。总有别的办法。”

曲小卦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当然知道有别的办法。

但没有一个办法，能比天命石更稳妥。

她不能冒险。

老者看着两人，轻轻叹了口气。

“年轻人，好好珍惜眼前人。”他说，“天命石就在这里，你们什么时候想好了，可以再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记住，想改命，必须献祭最爱之人。这是天道规则，不可更改。”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淡去，最后消失在冰壁中。

冰窟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还有那块悬浮在半空中的天命石，静静地旋转着，散发着七彩的光芒。

谢不疑拉着曲小卦往外走。

走出冰洞，寒风扑面而来。

曲小卦打了个哆嗦，被他揽进怀里。

“冷吗？”

“还好。”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曲小卦忽然开口：

“谢不疑。”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斟酌着措辞，“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会怪我吗？”

谢不疑低头看她。

“怪你什么？”

“怪我用……用别的办法救你。”

谢不疑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脸。

“曲小卦，你听好。”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我不管你有什么打算，不管你想用什么办法。我只要你活着。”

“你活着，我就活着。”

“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曲小卦愣住了。

他的眼睛里有很深很深的情绪，像是怕，又像是爱。

“所以，”他一字一句地说，“不许做傻事。”

曲小卦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好。”她说，“我答应你。”

谢不疑把她抱进怀里。

寒风呼啸，雪原苍茫。

两人就这么相拥而立，像是要把彼此融进骨血里。

但曲小卦知道，她骗了他。

她答应他不做傻事，可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天命石的代价是要献祭最爱之人。

如果那个“最爱之人”是她自己呢？

如果她自己就是谢不疑最爱的人呢？

那她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不就正好符合条件吗？

她没有告诉谢不疑的是——

那本古籍的最后一页，还有一行小字。

“若献祭者与被救者互为最爱，则代价减半，只需献祭者一人之命，即可换得对方生机。”

这就是她的打算。

用她一个人的命，换他活着。

足够了。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微微翘起。

谢不疑，对不起。

这次，让我任性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