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冰渊的入口，藏在终年不化的雪山深处。

曲小卦裹紧了披风，还是冻得直哆嗦。谢不疑握着她的手，源源不断地把灵力渡过来，她才勉强撑住。

“还有多远？”她的声音被寒风吹得断断续续。

谢不疑抬头看了看前方的冰峰：“快了。”

两人又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在一个巨大的冰洞前停下。

洞口高约十丈，幽深的冰蓝色从里面透出来，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曲小卦掏出罗盘看了看，指针直直指向洞内。

“就是这儿。”

谢不疑点点头，牵着她往里走。

冰洞很深，越往里走越暖和。洞壁上结满了形态各异的冰晶，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得像是梦境。

曲小卦看得眼睛都直了。

“好漂亮……”

谢不疑握紧她的手，没有出声。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冰窟出现在面前，穹顶高不可测，四周的冰壁光滑如镜。

冰窟正中央，一块人头大的石头悬浮在半空中。

那石头通体透明，像是最纯净的水晶，却又隐隐流动着七彩的光华。它缓缓旋转着，每转一圈，就有一圈光晕荡漾开来，美得惊心动魄。

“天命石……”曲小卦喃喃道。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终于有人来了。”

曲小卦吓了一跳，下意识往谢不疑身边靠了靠。

冰壁上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那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穿着一袭白袍，几乎和冰壁融为一体。

“别怕。”老者微微一笑，“我是天命石的守护者，在此等候了不知多少岁月。”

曲小卦松了口气，壮着胆子问：“您……您是人是鬼？”

老者笑了笑：“非人非鬼，只是一缕残魂。天命石需要有人守护，我便成了这守护者。”

他看向曲小卦，目光深邃：“小姑娘，你来找天命石，是想改谁的命？”

曲小卦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谢不疑已经上前一步，把她护在身后。

“我们只是来看看。”他说，“不取。”

老者笑了：“年轻人，你不用紧张。天命石就在这里，取不取是你们的事。但既然来了，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

他看着曲小卦，缓缓开口：

“天命石确实可以改命。无论多大的劫数，多大的因果，只要用天命石，都能化解。”

曲小卦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但是。”老者打断她，“改命需要代价。”

曲小卦愣住了。

“什么代价？”

老者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悲悯。

“一命换一命。”

“想改谁的命，就要用自己最爱之人的命来换。”

曲小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最爱之人……

她下意识看向谢不疑。

谢不疑的脸色也变了。

老者继续说：“天命石是逆天之物，用它改命，等于与天道作对。天道不容，必须付出代价。这个代价，就是献祭你心中最重要的人。”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来，来找天命石的人不少，但真正取走的，一个都没有。因为没有人愿意付出这个代价。”

曲小卦沉默了。

她想起系统的话：助他渡过死劫，即可返回原世界。

如果她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

她可以。

但如果要用谢不疑的命换他的命……

她做不到。

她怎么可能用他的命，去换他的命？

谢不疑握住她的手，用力握紧。

“我们走。”他说。

曲小卦抬头看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绝不可能。”他一字一句地说，“用你的命换我的命，绝不可能。”

曲小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看着她，目光幽深，“你想用自己的命换我的命，对不对？”

曲小卦没说话。

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谢不疑的手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