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极北冰渊回来之后，曲小卦变了一个人。

不是那种明显的改变，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比以前更黏谢不疑了。他练剑的时候，她就坐在廊下看着；他去议事殿处理公务，她就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翻书；就连他打坐修炼，她也要窝在他旁边的软榻上打瞌睡。

谢不疑问她怎么了，她就笑眯眯地说：“想多看看你。”

谢不疑听了，耳朵尖红红的，不再追问。

但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她看他的眼神，有时候像是舍不得。

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多看一眼是一眼。

这天傍晚，谢不疑在院子里练剑。

剑光如雪，衣袂翻飞，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的剑气。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好看得像一幅画。

曲小卦坐在廊下，托着腮，看得入了迷。

这个男人，真好看啊。

三百多岁了还这么好看，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她正看得津津有味，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久违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情感值严重超标，触发隐藏选项。】

曲小卦愣住了。

系统？好久没出现了，她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情感值超标说明：宿主对天命之人谢不疑的感情已超出任务所需，达到“真爱”阈值。】

【触发隐藏选项如下：】

【选项：放弃回归任务，以宿主一半玄学修为为代价，为谢不疑续命百年。】

【说明：此选项生效后，谢不疑的死劫将推迟百年。百年之后，生死由命，系统不再干预。】

【代价：宿主永久失去返回原世界的机会，且玄学修为减半。】

【是否接受？】

曲小卦看着那一行行字，脑子嗡嗡的。

放弃回归？

修为减半？

为谢不疑续命百年？

她愣愣地坐在那里，连谢不疑练完剑走过来都没发现。

“怎么了？”他在她面前蹲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

曲小卦回过神来，看着他的脸。

夕阳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映得温柔。

他的眼睛里有关切，有担忧，还有一点她说不清的东西。

她忽然鼻子一酸。

“没什么。”她扯出一个笑，“就是看你练剑看得入迷了。”

谢不疑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

“傻。”他说，“天天看，还没看够？”

曲小卦摇摇头：“没看够。”

谢不疑的耳朵尖又红了。

“我去让人准备晚膳。”他站起来，掩饰着什么，“你等着。”

他转身要走。

曲小卦忽然叫住他：“谢不疑。”

他回头。

曲小卦看着他，笑了笑。

“没事，就是叫叫你。”

谢不疑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嗯。”他说，“我在。”

他走了。

曲小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然后低下头，看着脑海里那个悬浮着的选项。

【是否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