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曲小卦为了抄近路，结果走错了方向，两人误入了一片荒山。走着走着，前面忽然没路了——一道万丈深渊横在面前。

曲小卦探头往下看了一眼，腿都软了。

“这……这怎么过去？”

谢不疑看了看四周，说：“绕路太远，天快黑了。”

“那怎么办？”

谢不疑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

曲小卦一愣：“你干嘛——”

话音未落，谢不疑已经抱着她纵身一跃！

风声呼啸，眼前景物飞速掠过。

曲小卦吓得闭上眼睛，死死抱住他的脖子。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别怕，有我。”

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隔着衣袍传过来。

曲小卦忽然就不怕了。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味，任由他带着她在悬崖间飞跃。

不知过了多久，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曲小卦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四周是茂密的树林，月光从枝叶间洒落。

谢不疑还抱着她，没有松手。

她抬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在里面。

曲小卦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不疑……”她轻声开口。

“嗯？”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不疑看着她，忽然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曲小卦。”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嗯？”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曲小卦心里一跳。

他知道什么了？

“我……”她刚想编个理由，却被他打断。

“不用解释。”他说，“我只想问一句——”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你会走吗？”

曲小卦愣住了。

月光下，他的眼睛里有期待，有不安，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怕。

堂堂剑尊，天下第一，居然在怕。

怕她会走。

曲小卦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

她想起这些天他做的那些事——烧厨房、送首饰、陪逛街……那么笨拙，那么努力，只是为了让她留下。

她抬起手，捧着他的脸。

“谢不疑。”

“嗯？”

“你听好了。”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走。”

谢不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就算有任务？”

“不走了。”

“就算要回去？”

“不回了。”

“就算——”

“谢不疑。”她打断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喜欢你。”

谢不疑愣住了。

月光下，他的表情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曲小卦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你……你倒是说句话啊……”

话音未落，她被他紧紧抱进怀里。

他的手臂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曲小卦……”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来，“再说一遍。”

曲小卦笑了。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轻声说：

“我喜欢你，谢不疑。”

“从什么时候开始？”

“不知道……可能是你给我送汤的时候，可能是你背我下山的时候，可能是你红了眼眶守着我三天三夜的时候。”她顿了顿，“反正就是喜欢上了。”

谢不疑抱得更紧了。

良久，他低声说：

“我也是。”

“从你第一次给我算卦的时候。”

曲小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印堂发黑那次？”

“嗯。”

“那你还说我是骗子？”

“……后来就不觉得了。”

曲小卦笑得肩膀直抖。

月光洒落，夜风温柔。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好久，曲小卦忽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对了，我拉你出来散心，其实还有一件事。”

谢不疑看着她。

曲小卦眨眨眼：“我在找一样东西，需要你帮忙。”

“什么东西？”

“天命石。”

谢不疑的眉头微微皱起：“天命石？”

“嗯。”曲小卦点头，“能改命的东西。我查到线索，可能在极北冰渊、东海蓬莱，或者魔渊禁地。咱们既然出来了，就顺便找找呗。”

谢不疑沉默片刻，问：“你要改谁的命？”

曲小卦看着他，笑了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谢不疑看着她，目光幽深。

但他没有再问。

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好。”他说，“我陪你去。”

曲小卦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不再有秘密。

那些关于任务、关于天命石、关于死劫的事，她迟早会告诉他。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只想享受这一刻。

月光，微风，还有他。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