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谢不疑来问她：“喜欢吗？”

曲小卦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到嘴边的“太闪了”硬生生咽了回去。

“喜欢。”她笑着说，“特别……闪。”

谢不疑点点头，似乎很满意。

“那就好。”他说，“还有。”

曲小卦：“……还有？”

谢不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她。

曲小卦打开一看，里面是七八件首饰——金的、银的、玉的、珍珠的，应有尽有，每一件都……闪得睁不开眼。

“你这是……”她艰难地问，“把首饰铺搬空了？”

谢不疑想了想，说：“差不多。”

曲小卦沉默了。

她看着那堆闪闪发光的首饰，又看看谢不疑那张依旧冷淡但眼睛里带着点期待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是真的不懂，还是在逗她？

“谢谢。”她把布袋收好，“我很……喜欢。”

谢不疑的嘴角又动了动，然后转身走了。

曲小卦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

他的耳朵尖，又红了。

首饰之后，谢不疑又换了新花样：陪她逛街。

这天一大早，他就站在她门口等着。

曲小卦推开门，吓了一跳：“你干嘛？”

谢不疑说：“陪你逛街。”

曲小卦眨眨眼：“逛街？”

“嗯。”他说，“你不是喜欢逛吗？”

曲小卦想说“我什么时候说喜欢逛了”，但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逛就逛。

两人下了山，来到青禾镇。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谢不疑跟在她身后，全程冷着脸，活像个移动的冰块。

但无论她走到哪儿，他都跟着。她停下来看东西，他就站在旁边等着；她跟小贩讨价还价，他就默默掏钱；她买了东西拿不下，他就伸手接过去提着。

曲小卦一开始还觉得别扭，后来就习惯了。

甚至有点……享受？

她在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停下，看着那些捏成各种形状的糖人，眼睛亮晶晶的。

“想要？”谢不疑问。

曲小卦点点头。

谢不疑对小贩说：“来一个。”

小贩问：“要什么形状的？”

谢不疑看向曲小卦。

曲小卦想了想，指着一个小兔子的说：“这个。”

谢不疑看了看那个兔子，忽然说：“不像你。”

曲小卦愣住了：“什么？”

谢不疑说：“你比它可爱。”

小贩手里的糖人差点掉地上。

曲小卦的脸腾地红了。

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她接过糖人，低头咬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但耳朵尖，红得跟她头上的红宝石簪子一样。

晚上回到宗门，曲小卦发现院子里多了几个弟子。

他们挤在角落里，小声嘀咕着什么。

她悄悄走过去，竖起耳朵听。

“看见没？宗主今天陪夫人逛街！”

“还帮夫人提东西！”

“还给夫人买糖人！”

“我听青禾镇的人说，宗主亲口说夫人比糖人可爱！”

“卧槽，这还是咱们那个冷冰冰的剑尊吗？”

“我怀疑宗主被夺舍了。”

“我赌一百灵石，宗主是喜欢上夫人了。”

“这还用赌？瞎子都看得出来！”

曲小卦听到这里，脸红得不行，赶紧溜回自己屋里。

关上门，她靠着门板，心跳得乱七八糟。

谢不疑喜欢她？

她捂着脸，想起他这些天的所作所为——

烧厨房、送首饰、陪逛街……

还有那句“你比它可爱”。

原来他做这些，是因为怕她跑？

原来他是在……追她？

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湿。

这个傻子……

明明可以直接问她的。

她推开门，想去告诉他——她不会跑。

但院子里已经空了。

只有月光洒落，照在他白天站过的地方。

曲小卦站在门口，看着那片月光，轻轻说了一句：

“谢不疑，我不跑。”

声音很轻，被夜风吹散。

但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亲口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