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他看着她，声音沙哑，却很认真，“不许再挡剑。”

曲小卦愣了一下。

他的眼睛里有很深的情绪，像是怕，又像是疼。

“你知不知道……”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那一剑刺进去的时候，我有多怕。”

曲小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以后，”他一字一句地说，“不许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不许再挡在我前面。不许再——”

“那你呢？”曲小卦打断他。

谢不疑一怔。

曲小卦看着他，认真地问：“你之前挡在我前面那么多次，你怎么不说自己？”

“我是剑尊，护你是应该的——”

“那我是你夫人，护你也是应该的。”

谢不疑沉默了。

曲小卦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啦好啦，我答应你，以后尽量不挡剑。”她抽出手，又戳了戳他的脸，“但你也要答应我，以后好好活着，别动不动就去送死。”

谢不疑看着她，目光幽深。

良久，他点了点头。

“……好。”

曲小卦心里暖暖的，正要再说什么——

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身体状况恢复，系统重新激活。】

【当前任务进度更新：谢不疑死劫暂时推迟，但未完全化解。】

【最新卦象显示：三月之内，死劫必至。】

【请宿主继续努力。】

曲小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三月之内……

死劫必至……

她以为她帮他挡住了，她以为他没事了。

原来只是推迟？

她愣愣地看着谢不疑，看着他那张终于有了点血色的脸，看着他眼睛里的温柔和担忧。

心里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怎么了？”谢不疑注意到她的异样，“哪里不舒服？”

曲小卦回过神来，扯出一个笑容。

“没有，就是……有点累。”

谢不疑点点头，替她掖了掖被角。

“那就再睡一会儿。”他站起来，“我去让人熬点粥，你醒了可以喝。”

他转身要走。

曲小卦忽然叫住他：“谢不疑。”

他回头。

曲小卦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谢谢你。”

谢不疑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走回来，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是我该谢你。”他说，“睡吧。”

然后他转身离开。

门关上了。

曲小卦愣愣地躺在床上，摸着被他亲过的额头，心跳得乱七八糟。

这人……

他刚才亲她了？

她脸红了半天，才想起系统提示的事。

死劫……还在。

三个月。

她咬着嘴唇，看着帐顶。

不管了。

还有三个月，总能想到办法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味，是他身上的味道。

她忽然有点想哭。

又有点想笑。

这个傻子……

她闭着眼，在心里默默地说：

谢不疑，我不会让你死的。

就算要我拿命换，我也愿意。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