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小卦在床上躺了五天，终于被允许下床走动了。

这五天里，谢不疑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白天陪她说话，晚上就睡在外间的软榻上。医修每天来诊脉三次，丫鬟们轮班候着，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曲小卦觉得自己快被供起来了。

“我就是挨了一剑，又不是断了手脚。”她抗议。

谢不疑看她一眼，淡淡道：“那一剑差点要了你的命。”

曲小卦语塞。

好吧，他说得对。

但她是真的躺不住了。

第六天早上，她趁着谢不疑去议事殿处理公务，偷偷溜出了剑尊府。

目的地：天机阁。

张长老正在阁中打坐，见她进来，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小神算大好了？快坐快坐。”

曲小卦摆摆手：“张长老，我来借几本书。”

“什么书？”

“关于……天命之类的。”

张长老看了她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异色。

“天命？”他捋了捋胡子，“小神算自己就是算命的，还要看书？”

曲小卦干笑一声：“学无止境嘛。”

张长老没再多问，带她上了二楼，指着一排书架说：“这些都是历代天机阁收集的典籍，关于命理、天命、改命之类的，都在这里。小神算慢慢看。”

曲小卦谢过他，一头扎进书堆里。

她翻了一天。

从早上翻到晚上，从第一卷翻到最后一卷，眼睛都看花了。

终于，在角落里一本破旧的古籍里，她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天命石考》。

书上说，上古时期有一种神石，名为天命石，可修改命格，逆天改命。

无论多大的劫数，只要拥有天命石，都能化解。

但代价是——

一命换一命。

想改别人的命，就要用自己的命来换。

曲小卦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一命换一命。

她想起系统的话：助他渡过死劫，即可返回原世界。

如果她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

那她还能回去吗？

还能见到现代的爸妈吗？

还能吃火锅、喝奶茶、刷手机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的是——

她不能看着他死。

曲小卦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书上说，天命石藏在三个地方之一：极北之地的冰渊、东海之外的蓬莱、或者是魔渊最深处的禁地。

魔渊？

她心里一动。

魔渊她去过了，但最深处的禁地……

谢不疑当时带她去的只是主封印所在，更深的地方，他没让进。

会不会就在那里？

她把书合上，正准备离开，忽然看见扉页上有一行小字：

“天命石乃逆天之物，使用需谨慎。改命者，必遭天谴。”

天谴？

曲小卦愣了一下，然后把书塞回书架。

管他什么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