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小卦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低下头，掩饰道：“我是说……我的任务怎么办？你死了，我的任务就完不成了……”

谢不疑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吹动他的衣袍，也吹动她散乱的头发。

良久，他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痕——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哭了。

“等我回来。”他说。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然后他转身，御剑而起。

十几道剑光划破夜空，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曲小卦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点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她的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谢不疑……”她喃喃自语，“你这个傻子……”

月光冷冷地照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残留着他拂去泪痕时的温度。

“我不能让你死。”她忽然站起来，擦干眼泪，“绝对不行。”

她跑回剑尊府，翻出所有的符箓、罗盘、铜钱，还有那本师父传下来的玄学秘籍。

然后她坐下来，开始疯狂地翻书。

一定有办法的。

一定有办法可以帮他。

她一边翻一边念叨：

“谢不疑，你给我撑住……”

“你要是敢死，我就……我就……”

她就怎么样？

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让他死。

绝对不能。

窗外的月亮慢慢西沉，天色渐渐发白。

曲小卦趴在桌上，面前摊着那本秘籍，眼睛熬得通红。

终于，她翻到一页，上面写着四个字——

“逆天改命。”

她猛地坐直身子，仔细看下去。

下面是一行小字：

“天命可改，唯需代价。以命换命，以血易血。”

曲小卦愣住了。

以命换命……

她想起系统的话：助他渡过死劫，即可返回原世界。

如果她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

那她还能回去吗？

她低头看着那行字，又想起谢不疑临走时看她的眼神。

那里面有担心，有不舍，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她咬了咬牙。

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去了再说。

她收起秘籍，把所有的符箓、罗盘、铜钱塞进怀里，推门而出。

山门口，天已经亮了。

她找到留守的弟子，问清魔渊的方向，然后头也不回地朝那个方向跑去。

身后，晨光渐渐升起，照亮了她奔跑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