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半夜传来的。

曲小卦睡得正香，忽然被一阵嘈杂声惊醒。窗外火光通明，人声鼎沸，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她披上外衣推门出去，正好看见谢不疑从屋里走出来，脸色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怎么了？”她问。

谢不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旁边的弟子已经匆匆跑过来，躬身行礼：“宗主，魔渊那边传来急报——封印松动，魔气外泄，守渊弟子已经折损了三人！”

曲小卦心里咯噔一下。

魔渊。

她记得这个名字。

谢不疑曾经说过，魔渊是天玄宗镇守的禁地，封印着上古魔尊的残魂。

封印松动……

那意味着什么？

谢不疑沉默片刻，淡淡道：“召集执法堂，准备出发。”

“是！”

弟子匆匆离去。

曲小卦站在原地，看着谢不疑转身回屋，不一会儿换了一身劲装出来，腰间悬着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剑。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你留在宗里，不要乱跑。”

曲小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他抬手制止。

“等我回来。”

他说完，转身就走。

曲小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她跑回屋里，掏出铜钱，手都在抖。

三枚铜钱落下。

她低头看去——

脸色瞬间惨白。

九死一生。

必死之局。

这就是系统说的……死劫。

曲小卦腾地站起来，冲出屋子，朝山门的方向狂奔。

等她跑到山门口，谢不疑已经带着人准备出发了。十几道剑光悬浮在半空，刘长老、张长老，还有执法堂的弟子们都在。

谢不疑正要御剑而起，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大喊：

“谢不疑！”

他回头，看见曲小卦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眼眶红红的。

他眉头微皱：“不是让你留在宗里吗？”

曲小卦跑到他面前，喘着粗气，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你不能去。”

谢不疑看着她。

“魔渊封印松动，我必须去。”他的声音很平静，“这是职责。”

“那是送死！”曲小卦的声音都在发抖，“我给你算过，那是九死一生之局！你会死的！”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谢不疑沉默片刻，轻轻抽回袖子。

“天下苍生在前，我身为剑尊，岂能退缩？”

“苍生苍生，你就知道苍生！”曲小卦急了，“你死了，苍生怎么办？宗门怎么办？我……我怎么办？”

最后几个字脱口而出，她愣住了。

谢不疑也愣住了。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