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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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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夜尘眼眶还微微泛红,却已经不再是害怕,而是被满满的暖意泡得发软。

陆凌寒不再逗时夜尘,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伸手将时夜尘连人带那九条蓬松的狐尾,一起稳稳抱进怀里。

“不闹你了。”

陆凌寒低头,在时夜尘微湿的发梢印下一个轻吻,狼耳温顺地贴着时夜尘的狐耳,“我们再睡一会儿。”

时夜尘“嗯”了一声,整个人放松地陷在陆凌寒怀里,九条尾巴不再紧张地缠人,而是软软地铺散开,一小半搭在陆凌寒腿上,一小半盖在两人身上,像条最暖和的毛绒小被子。

陆凌寒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坐在床头,让时夜尘舒服地枕着自己的胸口,一只手轻轻护着时夜尘的后腰,另一只手,极慢、极柔地顺着时夜尘的尾巴。

从尾根到尾尖,不重、不痒,只是安稳的安抚。

时夜尘被摸得眼皮越来越沉,呼吸一点点变得绵长。

鼻尖是让陆凌寒安心的雪松信息素,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身上是全世界最可靠的怀抱。

过去拍卖会的阴影、被人乱摸尾巴的恐惧、无依无靠的慌张……

在这一刻,全都被揉得干干净净。

“凌寒……”

时夜尘迷迷糊糊地呢喃,声音轻得像羽毛,

“尾巴……只给你一个人摸……”

“我知道。”

陆凌寒压低声音,像在哄一个刚出生的小宝贝,

“只给我摸,别人碰一下,我都不答应。”

陆凌寒的狼尾轻轻伸过来,温柔地搭在最上面那根狐尾上,像是在替时夜尘看守,又像是在无声地陪伴。

时夜尘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小小的、安心的弧度。

狐耳轻轻耷拉下来,贴在柔软的枕头上。

九条尾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彻底睡着了。

陆凌寒就那样一动不动抱着时夜尘,不敢换姿势,不敢用力,生怕惊醒这只好不容易睡踏实的小狐狸。

月光与晨光交织落在陆凌寒脸上,平日里冷硬凌厉的线条,此刻软得一塌糊涂。

陆凌寒垂眸,看着怀里缩成一小团、尾巴软乎乎铺了一床的人,心底密密麻麻,全是疼惜与珍视。

睡吧。

陆凌寒在心底轻轻说。

做个甜甜的梦。

梦里没有伤害,没有恐惧,没有分离。

只有我,

只有永远不会松开你的怀抱,

和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一辈子的温柔。

陆凌寒低下头,在时夜尘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得几乎不存在的吻。

尾巴我帮你守着。

你,我也守着。

一辈子。

被窝暖烘烘的,

一狼一狐,相拥而眠,

毛绒相贴,岁月安稳。

时夜尘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没有噩梦,没有惊慌,没有突然竖起的耳朵和绷紧的尾巴。

时夜尘就安安稳稳窝在陆凌寒怀里,九条雪白的狐尾松松搭在床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一小片安静的云。

陆凌寒就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敢动。

一只手稳稳托着时夜尘,另一只手始终轻轻搭在时夜尘最外侧的那条尾巴上,指尖偶尔极轻地顺一下绒毛,动作慢得像怕惊扰了空气。

陆凌寒就这么静静看着时夜尘。

看时夜尘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看时夜尘的鼻尖微微泛红,看时夜尘睡熟时无意识抿了抿粉嫩的唇,看时夜尘的狐耳偶尔轻轻抖一下,像在梦里也被安抚得舒服极了。

平日里在商场上冷硬锐利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了两个曾经无数次在深夜里想,如果早点找到时夜尘,如果早点把时夜尘护在身后,是不是时夜尘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不用在别人面前藏起耳朵和尾巴,不用在被人触碰时,连害怕都不敢出声。

想到拍卖会,想到那些人不加顾忌的目光,陆凌寒指节微微一紧。

可下一秒,感受到怀里人安稳的温度,他又缓缓松了力道。

都过去了。

现在,他在。

他的小狐狸,在他怀里,睡得安心,尾巴舒展,不再害怕,不再委屈。

这就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时夜尘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刚睡醒的眼神还有些迷茫,水润润的,像蒙着一层薄雾。

时夜尘愣了几秒,才慢慢看清眼前的人。

“凌寒……”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刚睡醒的黏糊鼻音。

“我在。”

陆凌寒低头,在时夜尘额角落下一吻,声音轻得像风,“醒了?”

时夜尘慢慢回过神,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挂在陆凌寒身上,尾巴还大大咧咧搭在陆凌寒腿上。

一瞬间,脸颊微微发烫。

“我、我睡了很久吗?”

“不久。”陆凌寒指尖轻轻刮了一下时夜尘发烫的脸颊,“刚好够你做个好梦。”

时夜尘眨了眨眼,往陆凌寒怀里又蹭了蹭,狐耳软软贴在陆凌寒颈窝。

“我没有做噩梦。”

“嗯,我知道。”

陆凌寒轻笑,狼耳温柔地蹭了蹭陆凌寒的狐耳,“有我在,你不会再做噩梦。”

陆凌寒说着,伸手,再次极轻地握住一截狐尾,这一次不再是逗弄,只是安静地握着。

“还痒吗?”

时夜尘摇摇头,小声道:

“不痒……很舒服。”

时夜尘顿了顿,像是鼓起勇气,又像是理所当然,

“以后……凌寒都可以这样摸。”

陆凌寒心口一暖。

“永远都可以?”

“嗯嗯,永远。”

时夜尘仰起脸,认认真真看着陆凌寒,眼睛亮得像星星,

“因为凌寒对我很好,所以只给凌寒一个人摸。”

话音刚落,时夜尘像是想起什么,九条尾巴轻轻一动,慢慢卷住陆凌寒的腰,一圈又一圈,轻轻柔柔,把两人缠在一起。

不是束缚,是依赖,是安心,是完完全全的交付。

“凌寒。”

“嗯?”

“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陆凌寒收紧手臂,将时夜尘结结实实抱在怀里,低头吻住时夜尘的唇。

一吻轻浅,却盛满了所有没说出口的珍视。

“那就不要离开。”

陆凌寒贴着时夜尘的唇,低声呢喃,

“一辈子都赖在我这里。

耳朵给我,尾巴给我,你整个人,都给我。”

时夜尘脸颊一红,却乖乖点头,往陆凌寒唇上轻轻回啄了一下。

“好。”

阳光透过窗帘,温柔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狐耳软,狼耳暖,九尾缠紧,信息素相融。

过去所有的不安与伤痛,都被此刻的温柔一一抚平。

从今往后,每一次醒来,每一次睡去,每一次尾巴悄悄舒展,身边都有同一个人。

抱着自己,护着自己,爱着自己一辈子。

被窝里的暖意还没散,时夜尘九条尾巴软乎乎缠在陆凌寒腰上,狐耳轻轻贴在陆凌寒胸口,整个人乖得不像话。

陆凌寒低头蹭了蹭时夜尘发烫的耳尖,指尖一下下顺着时夜尘尾巴上的绒毛,声音放得极低极柔,像在哄一件稀世珍宝。

“乖宝。”

时夜尘懒懒地“嗯”了一声,眼睛半睁半闭,小模样又软又困。

陆凌寒掌心轻轻覆在时夜尘后腰,稳稳抱着时夜尘,认真开口:

“我们收拾一下,去看爹爹和小爹,好不好?”

时夜尘猛地一怔,狐耳瞬间竖了起来,迷茫的睡意一下子散了大半。

时夜尘仰起小脸,水润的眼睛望着陆凌寒,带着一点点无措,又藏着一点点期待。

“……真的要去吗?”

“真的。”陆凌寒低头,在时夜尘眉心轻轻一吻,语气笃定又安心,“他们很想你,天天都在盼着见你。”

“你不用紧张,我一直抱着你,全程都在你身边。”

“不想说话就不说,不想动我就抱着你,有任何不舒服,我们立刻回来。”

陆凌寒把所有退路都给时夜尘铺好,只希望时夜尘能放下所有不安。

时夜尘看着陆凌寒眼底满满的温柔与支持,鼻尖微微一酸,心里那点紧张慢慢被暖意取代。

时夜尘想起电话里爹爹们温柔的声音,想起那个永远为自己留着的家,尾巴轻轻动了动,主动往陆凌寒怀里钻了钻。

“……好。”

时夜尘小声答应,声音软得像棉花,“我跟你去。”

一路驱车辗转,最终停在一片连绵幽深的竹林外。

风穿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雾气淡淡萦绕,明明是白日,竹林里却透着几分阴森静谧,连光线都变得昏暗。

时夜尘下意识攥紧了陆凌寒的衣袖,九条毛茸茸的尾巴不安地收拢在身后,狐耳微微耷拉下来,声音轻得发颤:

“凌寒……爹爹们的家,就在这里吗?”

陆凌寒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址,又抬眼望向这片望不到尽头的竹林,眉峰微蹙,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应该是这儿吧……手机上的地址,就是这里。”

话音刚落,竹林深处的迷雾忽然轻轻散开,两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缓步走来。

时清晏气质清润温和,时砚辞眉眼沉静锐利,两人目光一落在时夜尘身上,瞬间便漾开了化不开的温柔。

“夜尘、凌寒,跟我们来吧。”

他们跟着时清晏和时砚辞一步步踏入竹林深处,雾气越来越浓,周遭静得只剩下脚步踩在落叶上的轻响。转过一片茂密的竹丛,两道身形如利刃般笔直的人影骤然从竹影间现身,周身气息冷冽,警惕的目光牢牢锁住突然出现的陆凌寒与时夜尘,手已经悄然按在了身侧的武器上。

这是时清晏亲手培养的心腹杀手,乔思安与肖凡,素来只听命于主人,对任何陌生气息都保持着最高戒备。

乔思安上前半步,声音冷硬不带多余情绪,目光在时夜尘软乎乎的狐耳与不安收拢的尾巴上顿了顿,又看向护在自己身前的陆凌寒,沉声向时清晏询问:

“少主,这两位是?”

肖凡则一言不发,眼神锐利如鹰,静静站在一旁守着,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本就紧张的时夜尘微微一颤,下意识往陆凌寒身后缩了缩,九条尾巴紧紧缠上陆凌寒的手臂,狐耳也害怕地耷拉下来,只敢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睛悄悄打量着眼前两个气息冰冷的人。

时清晏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轻声解释道:“他是你们的小少主,时夜尘。旁边这位,是他的发小也是未来的丈夫,陆凌寒。”陆凌寒听到这句话,不禁愣了愣。

乔思安和肖凡闻言皆是一怔,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震惊。

他们早在多年前就听过,族里还有一位自幼失踪、在外漂泊十五年的小少主,只是从未见过真身。此刻亲眼见到这位长着柔软狐耳、身后垂着九条毛茸茸尾巴的少年,两人虽心中惊涛骇浪,却依旧迅速收敛了周身的冷冽气息,齐齐躬身行礼,恭敬地让开了道路。

“见过小少主,见过陆先生。”

两人侧身放行,厚重的竹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推开。

门一开,一股沉静幽暗的气息扑面而来,里头黑压压一片,几乎看不清陈设,只有极远处隐约透着一点微光,像藏在竹林最深处的秘密巢穴。

时夜尘被这突如其来的昏暗吓得一缩,狐耳瞬间贴紧头顶,九条尾巴慌慌张张缠住陆凌寒的腰,整个人几乎半挂在陆凌寒身上,小声往陆凌寒怀里蹭:

“凌寒……里面好黑……”

陆凌寒立刻收紧手臂将时夜尘牢牢护在胸前,掌心轻轻拍着时夜尘的后背,低头在时夜尘耳旁放软声音安抚:

“别怕,我在。”

推开厚重的竹门,眼前的景象瞬间颠覆了两人的想象——

并非黑漆漆的空荡洞穴,而是一座隐匿在竹林腹地的巨型别墅,建筑低调却气派,别墅周遭还错落分布着不少隐蔽的小房子,一看便是专为暗卫与杀手准备的居所。

方才那声轻响,像是惊动了整座隐秘基地。

下一秒,无数道黑影从各处骤然现身,有人静立在屋顶屋脊,身形与竹影融为一体;有人守在别墅门口与小房门前,脊背笔直如枪,目光冷冽如刃。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时夜尘与陆凌寒身上,沉默却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层层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时夜尘吓得浑身一僵,原本就不安的狐耳“唰”地贴紧头皮,九条蓬松的尾巴瞬间全部收紧,死死缠住陆凌寒的腰肢,整个人往陆凌寒怀里埋得更深,鼻尖都蹭到了陆凌寒的颈窝,声音带着明显的发颤:

“凌寒……好多人……”

陆凌寒眉头微蹙,却将怀里的小狐狸护得更紧,手臂稳稳扣在时夜尘后腰,用身体替时夜尘挡去大半冰冷的视线,低头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温柔哄着:

“没事的乖宝,他们不会伤害你,有我在。”

时清晏与时砚辞对视一眼,上前一步,周身淡淡散出属于主上的威严,示意所有人收敛气息。

这场无声的迎接,既是规矩,也是对这位失踪十五年归来的小少主,最郑重的注目。

时清晏与时砚辞一前一后,带着他们往前走去。

没走多远便发现,这条路不过是通往这座深山别墅的无数密径之一。

时家本就是隐世的杀手家族,血脉里不止流淌着九尾狐的诡谲与魅惑,还藏着更凶、更冷、更致命的兽性。

藏獒的悍烈、猞猁的机敏、鳄鱼的蛰伏、缅甸猫的优雅杀机、豹子的迅猛、蝴蝶的致命蛊惑、花枝鼠的隐秘渗透……各色兽人在此汇聚。

兽息交织,空气都像是被沉甸甸压得凝固。

时清晏向来负责那群最难驯服、最是暴躁,却又身手敏捷、杀伐果断的Alpha,一身冷冽气场,天生便是统领凶兽的人。

时砚辞则掌管潜伏于暗处、擅长渗透与情报的Omega,看似温和,眼底却藏着不动声色的狠厉。

一众兽人静静伫立在前方。

没有喧哗,没有动作,可那股从骨血里渗出来的杀戮气息,已经让人连呼吸都觉得窒息。

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

时清晏上前一步,声线冷沉如冰,抬眼扫过全场凶兽,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都看好了,这是你们的小少主,时夜尘。”

身旁的时砚辞微微垂眸,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跟着补了一句,声音清冽却直抵每一只兽人心底:

“从今往后,他时夜尘便是你们要誓死效忠的人。”

话音落下,满场兽息骤然一敛,原本森冷迫人的压迫感瞬间调转方向,齐齐沉下身姿,化作了俯首称臣的敬畏。

众人俯首的瞬间,一直安静站在中间的时夜尘忽然动了。

时夜尘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半分怯意,仿佛对眼前这凶兽俯首、杀气凛然的场面早已熟稔于心。下一秒,时夜尘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那双原本清澈温和的眼眸瞬间锐利如寒刃,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锋芒毕露,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直直扫过全场兽人。

连时夜尘开口的声音,都彻底换了一副腔调——低沉、冷冽、带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压,沉稳得不像时夜尘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陌生得让身旁的陆凌寒心头猛地一震。

“平身。”

简简单单两个字,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径直砸在每一只兽人耳中。

这一瞬的剧变,让身侧的时清晏、时砚辞同时怔住。

两人皆是瞳孔微缩,脸上难得露出了明显的错愕。连见惯了腥风血雨的他们,都被时夜尘这突如其来的气场转变狠狠惊到。

一旁的陆凌寒更是僵在原地,指尖微微一颤。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时夜尘吗?

眼前的时夜尘,眉眼锋利,气势凛然,周身隐隐散着属于顶级兽人的威压,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这群杀手兽人之上,受万人俯首。

就在满场兽人尚未完全起身、空气还凝着方才那股慑人威压的刹那,别墅正门被轻轻推开。

两道身形缓步走出。

走在前面的男人气场沉敛如深渊,眉眼间带着时家独有的冷冽与掌控力,是时家真正的掌权者——时烬。他身侧的闻亦安气质温润却暗藏锋芒,眉眼温和,却能稳稳站在凶兽之王身侧。

两人刚一出现,全场兽人再度下意识绷紧脊背,垂首噤声。

而方才还冷冽如刃、气场慑人的时夜尘,在看见那两道熟悉身影的瞬间,周身所有锋芒竟像是被按下了开关一般,刹那间尽数收起。

上一秒还锐利如刀的眼神,下一秒就软成了澄澈小鹿,浑身冷硬的气场烟消云散,只剩下软糯乖巧。

时夜尘几乎是立刻甩开步子,像只撒娇的小猫一般扑了上去,声音甜软又依赖,完全褪去了方才的冷厉:

“爹爹!小爹!”

那副乖巧可爱、人畜无害的模样,与几秒前发号施令的时夜尘判若两人。

原地的陆凌寒、时清晏、时砚辞三人彻底僵住。

三张脸上还维持着方才被震惊到的微怔神情,目光怔怔地看着扑进闻亦安怀里撒娇的时夜尘,大脑一片空白,半天没能从那极端的反差里回过神来。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时夜尘软乎乎的撒娇声。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眼底清一色写着同一句话:

刚才那个气场全开的时夜尘……真是同一个人吗?

陆凌寒僵在原地,目光怔怔地望着扑在时烬和闻亦安怀里撒娇的时夜尘,半晌才缓缓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时清晏与时砚辞。

陆凌寒没有说话,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清楚楚写着一行字——

时夜尘刚刚,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那眼神直白又震惊,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茫然,明晃晃地在问:你们刚才也看见了吧?那个冷得像刀锋、压得全场兽人不敢抬头的人,真的是现在这个抱着爹爹撒娇、软得一塌糊涂的夜尘吗?

时清晏与时砚辞对上陆凌寒的目光,两人皆是嘴角微僵,眼神里的错愕还没散去,只能无声地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同款的震撼与恍惚。

三个人就这么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彻底被时夜尘这一秒切换的极端反差,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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