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暖烘烘的。
时夜尘九条尾巴软乎乎铺在床上,被陆凌寒顺了一遍又一遍,早就舒服得浑身发软,半点害怕都没了。
时夜尘往陆凌寒怀里蹭了蹭,狐耳轻轻搭在男人肩窝,忽然眼睛一亮。
“凌寒……”
时夜尘仰起小脸,声音软乎乎的,“凌寒凌寒,你也把耳朵和尾巴放出来好不好?”
陆凌寒动作一顿。
在外自己是杀伐果断、冷得让人不敢靠近的陆总,从不在任何人面前显露半分兽形。
可对上时夜尘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陆凌寒根本说不出拒绝。
“……好。”
低沉的声音刚落,一对黑色的狼耳从陆凌寒发间竖了起来,耳尖略尖,带着一点野性,却因为看着怀里的人,软乎乎地垂了下来。
身后一条蓬松粗大的灰色狼尾轻轻晃了晃,安静又温顺。
时夜尘一下子看呆了。
“哇……”
时夜尘伸手,小心翼翼碰了碰狼耳,软乎乎的毛蹭得指尖发痒,“好好看……”
陆凌寒被时夜尘摸得喉间发轻,原本还想维持一点高冷,可视线一落在时夜尘那九条蓬松雪白的狐尾上,眼神瞬间就变了。
陆凌寒才发现——
自己原来这么喜欢毛绒绒的东西。
尤其是,属于时夜尘的毛绒绒。
时夜尘看出陆凌寒眼神里的喜欢,主动往陆凌寒身边凑了凑,九条尾巴轻轻一卷,一圈一圈,温柔地缠上陆凌寒的腰、手臂、还有那条狼尾。
软毛贴着软毛。
又暖又痒。
“凌寒,你摸呀。”
时夜尘眯着眼,像只彻底放心的小狐狸,“我全都给你摸,不用客气。”
陆凌寒再也忍不住了。
陆凌寒伸手,轻轻抱住那一团软乎乎的狐尾,指尖顺着雪白的绒毛,从一根摸到另一根,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别人眼里冷酷无情、说一不二的陆总,此刻抱着一怀狐尾,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欢喜和温柔。
陆凌寒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毛绒控。
只控时夜尘一个人的毛绒。
“这么软……”
陆凌寒低声呢喃,下巴轻轻抵在时夜尘发顶,狼耳温柔地贴着时夜尘的狐耳,“我的小狐狸怎么能这么软。”
时夜尘被摸得舒服极了,尾巴轻轻缠得更紧,连陆凌寒的狼尾一起缠住,像把两个人牢牢锁在一起。
“凌寒的尾巴也软……”
时夜尘伸手,轻轻抓住陆凌寒的狼尾,小心翼翼地顺毛,“像大狗狗一样。”
陆凌寒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把人抱得更紧。
什么凌厉冷酷,什么杀伐果断,在他的小狐狸面前,全都变成了只会撒娇、只会摸毛的大狼。
“别人看不到的样子,只给你一个人看。”
陆凌寒低头,吻了吻时夜尘的耳尖,“我的耳朵,我的尾巴,还有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时夜尘心尖一甜,往陆凌寒怀里缩了缩,九条狐尾裹着陆凌寒,狼尾轻轻圈着时夜尘。
毛绒绒贴在一起,信息素温柔缠绕。
害怕没有了,阴影散了。
只剩下安心、喜欢、和怎么摸都摸不够的彼此。
时夜尘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声音黏糊糊地撒娇:
“凌寒……今晚抱着尾巴一起睡……”
“永远都不要分开……”
陆凌寒收紧手臂,将时夜尘连同一大团软狐尾一起抱在怀里,狼耳轻轻盖着时夜尘的额头,温柔得一塌糊涂。
“好。”
“抱着你,抱着你的尾巴,一辈子都抱着。”
月光安静,被窝温暖。
一只被治愈的小狐狸,和一个藏得很深的毛绒控大黑狼。
从今往后,所有的柔软,都只属于彼此。
天刚亮,卧室里还软乎乎一片暖。
时夜尘整个人睡得四仰八叉又安心无比,九条雪白狐尾完全解放天性,昨晚缠上瘾了,睡着都没松开。
等陆凌寒慢慢醒过来时,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他不是被饿醒的,不是被吵醒的。
是被缠醒的。
低头一看——
自己的腰、腿、手臂、甚至那条黑色狼尾,全被时夜尘的九尾一圈又一圈、结结实实裹成了一个毛绒大团子。
时夜尘小脸埋在陆凌寒颈窝,狐耳软趴趴贴在陆凌寒狼耳上,嘴角还挂着一点点口水印,睡得香甜又无赖。
九条尾巴像小被子似的,把时夜尘和陆凌寒严严实实缠在一起,拆都拆不开。
陆凌寒:“……”
在外冷酷杀伐、说一不二的陆总,
此刻被一只小狐狸用尾巴捆得动弹不得。
陆凌寒还半点脾气都没有,甚至觉得……
有点可爱,有点软,有点舍不得动。
陆凌寒轻轻动了一下,想把尾巴一点点解开。
结果时夜尘哼唧一声,抱得更紧,尾巴还下意识勒了勒,嘟囔:
“唔……不许跑……抱着……”
陆凌寒瞬间僵住,不敢动了。
行吧,捆着就捆着。
他的小狐狸,捆一辈子他都愿意。
陆凌寒认命地轻轻顺著怀里人的软发,狼尾温柔地勾住其中一条狐尾,轻轻蹭了蹭。
就在这无比温馨、毛绒绒贴贴的时刻——
“叩、叩、叩——”
门外传来赵姨温柔又准时的声音:
“先生,夜尘,醒了吗?我把早餐端上来啦。”
陆凌寒:“!”
时夜尘:“?”
时夜尘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眼就看见自己九条尾巴把陆凌寒缠得结结实实,再听见门外赵姨的声音——
小狐狸瞬间瞳孔地震。
“!!!尾巴、尾巴——!!”
时夜尘吓得魂都快飞了,手忙脚乱想把尾巴收回去,可越急越乱,九尾缠得更死,直接把两人捆成了一个死结。
“呜……解不开了……都缠在一起了……”
时夜尘快急哭了,眼眶一红,眼泪汪汪看着陆凌寒,“怎么办怎么办……赵姨要进来了——”
陆凌寒也难得慌了一下。
这要是被赵姨推门看见——
自家冷酷总裁被小狐狸用尾巴捆在床上,一人一兽毛绒缠成一团……
他陆凌寒这辈子的脸,都别想要了。
“别动,我来。”
陆凌寒压低声音,飞快伸手,试图一层层解开尾巴。
可越解越乱。
狐尾缠狼尾,狼尾勾狐尾,简直是毛绒连环扣。
门外,赵姨已经轻轻握住门把手:
“那我进来放一下早餐哦?”
门把手轻轻往下一按——
时夜尘吓得直接把脸埋进陆凌寒胸口,九条尾巴死死一缩,两人彻底缩成一团毛绒球。
陆凌寒眼疾手快,猛地拉高被子,连人带耳带所有尾巴,全部死死捂住,用自己整个人盖在最上面,伪装成“只是抱着人睡觉”的正常样子。
下一秒——
赵姨推门进来,笑容温和:
“今天醒得真晚……”
她一抬头,就看见床上这幅画面:
陆凌寒半靠床头,被子盖得极高,整个人把怀里的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白色发顶。
陆凌寒脸色绷得极淡,声音尽量平稳,还带着一点刚醒的沙哑,努力演得自然:
“他还在睡。”
“很沉。”
赵姨一看这架势,立刻了然一笑,连忙轻手轻脚把早餐放下:
“好好好,我不吵,我马上走。你们再睡一会儿,粥温着。”
她轻轻带上门,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安全了。
门一关上,时夜尘瞬间从陆凌寒怀里探出头,眼眶红红的,狐耳耷拉成飞机耳,九条尾巴还软乎乎缠在陆凌寒身上,惊魂未定:
“呜……差点、差点就被看到了……”
“尾巴太不听话了……”
陆凌寒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差点把自己一起“曝光”的小狐狸,又气又笑,心都软成棉花。
陆凌寒伸手,一根根轻轻理顺那九条还在发抖的尾巴,狼耳无奈又宠溺地蹭了蹭时夜尘的狐耳。
“下次还敢不敢睡着也缠着我?”
时夜尘小脸一红,小声嘟囔:
“……敢。”
“反正有凌寒保护着我。”
陆凌寒一噎,彻底没辙。
陆凌寒把人重新抱紧,埋在他发顶低笑:
“是,有我护着你。
就算你把我捆一天,我也认了。”
九条狐尾轻轻一卷,再次乖乖缠上陆凌寒。
狼尾温柔地回缠住时夜尘。
一狼一狐,毛绒绒缠在一起,
这一早上,是再也别想下床了。
尾巴好不容易才解开,时夜尘整个人软成一滩水,趴在床上,雪白狐耳耷拉着,九条尾巴还微微发烫。
陆凌寒压在时夜尘身后,指尖轻轻捏着尾巴尖,慢悠悠地顺着绒毛,语气又低又笑:
“刚才捆我捆得挺结实啊,嗯?”
陆凌寒力道轻轻的,却偏偏挠在最软的地方。
“呜……别、别揉那里……”
时夜尘浑身一颤,小身子都软了,脸颊埋在枕头里,声音又软又抖,“痒……真的痒……”
“知道痒了?”
陆凌寒低头,在时夜尘狐耳上轻轻咬了一下,“昨晚谁用九条尾巴把我缠成粽子,动都动不了?”
陆凌寒说着,故意多揉了两下尾根。
“啊……凌寒……”
时夜尘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疼,是又痒又舒服,整个人乖乖投降,小声音甜得发黏,
“我错啦我错啦……不捆你了……你别揉了好不好……求饶……”
时夜尘一边哭唧唧,一边把尾巴往回缩,却被陆凌寒轻轻拽住,哄着揉着,宠得无法无天。
就在这时——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一下。
屏幕亮起。
来电人显示:
——小爹
陆凌寒揉尾巴的动作一顿。
时夜尘也瞬间僵住,狐耳猛地竖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
陆凌寒立刻收了所有玩笑,伸手把手机拿过来,指尖轻轻拂过时夜尘的脸颊,低声问:
“要接吗?我陪着你。”
时夜尘看着那个名字,心脏轻轻跳了跳。
没有害怕,没有不安,只有一点点陌生的暖意。
时夜尘想起自己那双一直默默找自己、护自己、等自己回家的父母。
时夜尘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
“……接。”
陆凌寒嗯了一声,按下免提,把声音放轻。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立刻传来两道又紧张又温柔的声音——
先是闻亦安轻轻的、带着哽咽的声音:
“夜尘?宝贝……是你吗?”
紧接着,是时烬一贯沉稳、此刻却微微发颤的声线:
“夜尘,你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时夜尘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时夜尘攥着陆凌寒的手,小声回应,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哭腔:
“爹爹……小爹……我很好……”
“凌寒没有欺负我……他对我很好……”
闻亦安在电话那头立刻松了口气,又心疼又温柔:
“那就好,那就好……小爹就是担心你。听说你昨天出门了,有没有累到?”
时烬也沉声补了一句,语气藏不住的宠溺:
“缺什么就跟我们说,谁让你不开心,直接告诉爹爹。”
陆凌寒在一旁轻轻搂住时夜尘,对着电话淡淡开口,态度难得恭敬:
“时叔、闻叔,你们放心,我会看好他,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随即,时烬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警告,却也带着托付:
“凌寒,我把我最小的、最疼的儿子交给你。
你敢让他哭一声——”
陆凌寒抱紧怀里的小狐狸,眼神认真,一字一句:
“我不敢。
我只会把他宠到,一辈子都不哭,只笑。”
时夜尘靠在陆凌寒怀里,听着两边最亲的人都在拼了命地疼自己,
狐耳软软地垂下来,九条尾巴轻轻一卷,把陆凌寒的腰缠得紧紧的。
时夜尘吸了吸鼻子,对着电话小声说:
“爹爹,小爹……我想你们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然后是闻亦安轻轻的哭声。
“傻孩子……
爹爹和小爹也想你。
等你想回来,家里永远给你留着房间,留着你最喜欢的糖。”
时烬也放软了声音:
“不急,慢慢来。
你在哪,哪里就是我们的牵挂。”
挂了电话。
时夜尘眼眶红红的,却笑得很甜。
陆凌寒低头,吻掉时夜尘眼角的泪,不再“报复”,只轻轻揉着时夜尘的尾巴,温柔得不像话:
“听见了吗?
全世界,都在宠你。”
时夜尘往陆凌寒怀里一钻,九条尾巴把两人裹成最软的小世界,狐耳蹭着陆凌寒的狼耳,小声说:
“我知道。
因为有凌寒,有爹爹、小爹,还有哥哥姐姐……
我现在……一点都不害怕了。”
电话挂断,房间里又恢复了软软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