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时夜尘是在一片温暖里醒过来的。
鼻尖萦绕着陆凌寒身上清冽又安心的雪松气息,腰侧被人稳稳地圈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与珍视。
时夜尘动了动,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睁开眼时,撞进的是陆凌寒一整晚都没怎么移开的目光。
陆凌寒已经醒了,正低头看着时夜尘,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还有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慵懒。
“醒了?”
陆凌寒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晨起的慵懒,轻轻落在时夜尘耳边。
时夜尘脸颊微微一热,往陆凌寒怀里又缩了缩,像只找到暖窝的小狐狸,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凌寒……你醒好久了吗?”
“没多久。”
陆凌寒低头,在时夜尘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轻轻拂过时夜尘柔软的发丝,“一直在看你。”
看时夜尘安稳的睡颜,看时夜尘无意识蹭着自己的模样,看时夜尘毫无防备地依赖着自己。
每一眼,都让陆凌寒心底的不安再淡一分,珍视再重一分。
时夜尘被陆凌寒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手悄悄攥住陆凌寒的睡衣,小声嘟囔:
“一直看我干什么呀……”
“看我的乖宝,怎么看都不够。”
陆凌寒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了捏时夜尘软乎乎的脸颊,“昨晚睡得好不好?”
“嗯。”
时夜尘乖乖点头,仰起脸,水润的眸子亮晶晶地望着他,“抱着凌寒,睡得特别香。”
一句话,又轻易戳中陆凌寒的心尖。
陆凌寒忍不住低头,吻了吻陆凌寒的唇角,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以后每一晚,我都抱着你睡。”
时夜尘脸颊发烫,却主动往陆凌寒唇边凑了凑,像在讨要更多温柔。
陆凌寒心头一软,加深了这个轻浅的吻,温柔缱绻,不带一丝急切,只有满满的珍惜。
直到怀中人呼吸微乱,陆凌寒才不舍地松开,额头抵着时夜尘的,轻声哄道:
“先起来吃早餐,嗯?赵姨炖了你喜欢的甜汤。”
时夜尘点点头,却赖在陆凌寒怀里不肯动,手臂环着陆凌寒的脖子,小声撒娇:
“凌寒,抱抱我……”
“好。”
陆凌寒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又稳当。
时夜尘立刻乖巧地搂住陆凌寒的脖颈,将脸埋在陆凌寒颈窝,鼻尖蹭着陆凌寒微凉的肌肤,满心都是安稳。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过去的伤痛还藏在记忆深处,可此刻,身边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时夜尘轻轻闭了闭眼,在心底悄悄说: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陆凌寒抱着时夜尘走向门外,脚步轻缓,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笃定。
他会用一辈子,把所有亏欠的温柔,全都补给怀里这个宝贝。
从今往后,只有甜,没有苦。
只有相守,没有分离。
被陆凌寒抱下楼时,客厅里已经飘开了清甜的香气,赵姨将最后一盅银耳莲子羹端上桌,看见两人相依的模样,笑着弯了弯腰:“先生,夜尘,早餐好了。”
时夜尘脸颊一热,把脸埋得更深,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小声往陆凌寒怀里蹭:“凌寒,放我下来啦,有人看着呢。”
陆凌寒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格外安心。陆凌寒非但没放,反而抱得更稳,径直走到餐厅的餐椅旁,小心翼翼将人放在腿上,一只手稳稳揽住时夜尘的腰,宣示主权般的动作,却又温柔得不像话。
“在自己家,不用怕。”陆凌寒低头,鼻尖蹭了蹭时夜尘柔软的发顶,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甜汤,吹到温度刚好才递到时夜尘唇边,“尝尝,你喜欢的甜度。”
时夜尘张开口乖乖咽下,软糯的银耳混着清甜的莲子,暖得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底。时夜尘眨了眨水润的眼睛,看着陆凌寒眼底毫不掩饰的宠溺,也主动凑过去,在陆凌寒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好吃。”
陆凌寒眸色一深,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干脆一口一口喂着时夜尘,自己都没动几口,全程目光都黏在怀里的人身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吃完早餐,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时夜尘缠着陆凌寒要看动画片,像个没长大的小朋友,窝在陆凌寒怀里,脑袋靠在陆凌寒胸口,小手还紧紧抓着陆凌寒的衣袖。
陆凌寒平时连娱乐新闻都很少看,此刻却耐着性子陪时夜尘看幼稚的动画,偶尔在时夜尘笑起来的时候,低头吻一吻时夜尘的发顶,安静又温馨。
看到一半,时夜尘忽然想起什么,仰起小脸看着陆凌寒:“凌寒,我们今天要不要出去逛一逛呀?一直待在家里好无聊。”
陆凌寒指尖一顿,下意识就想拒绝——他不想让时夜尘接触太多外人,更不想看见别人盯着他的乖宝看,可对上那双满是期待的水润眸子,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奈又宠溺的轻叹。
“好,都听你的。”
陆凌寒起身去给时夜尘拿外套,是一件柔软的白色绒毛外套,裹在时夜尘身上,显得时夜尘整个人小小的、软软的,像只乖巧的小羊。陆凌寒蹲下身,耐心地给时夜尘拉好拉链,又把时夜尘的小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捂热,动作细致又温柔。
出门后,陆凌寒全程把人护在身侧,脚步放慢迁就着时夜尘,路过街边的甜品店,时夜尘盯着橱窗里的小蛋糕挪不开眼,陆凌寒立刻牵着时夜尘走进去,把所有时夜尘多看了两眼的甜品都打包了一份。
店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看着两人般配又亲昵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说:“先生对您男朋友真好呀。”
时夜尘脸颊瞬间爆红,攥着陆凌寒的手轻轻晃了晃,害羞地低下头。陆凌寒却直接揽紧时夜尘的腰,淡淡颔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他是我的,自然要最好的。”
一路走走停停,陆凌寒手里拎满了东西,全是给时夜尘买的零食、玩具和小饰品,时夜尘看着陆凌寒宽厚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主动踮起脚尖,把刚买的草莓味糖塞进陆凌寒嘴里。
“甜吗?”
陆凌寒低头,含住时夜尘指尖递来的糖,顺势轻轻咬了一下时夜尘的指尖,声音低哑:“甜,比糖还甜。”
夕阳西下时,两人才慢悠悠回到家。时夜尘累了,靠在陆凌寒怀里不肯动,陆凌寒便抱着时夜尘坐在阳台的摇椅上,裹着同一条毛毯,看天边的晚霞染红半边天。
时夜尘啃着小蛋糕,碎屑沾在了嘴角,陆凌寒低头,轻轻吻掉那点甜腻,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
“凌寒,”时夜尘蹭了蹭陆凌寒的脖颈,声音软乎乎的,“今天好开心呀。”
陆凌寒收紧手臂,将时夜尘抱得更紧,下巴抵在时夜尘的发顶,轻声说:“你开心,我就开心。以后只要你想,我每天都陪你出来,好不好?”
晚风温柔,晚霞绚烂,怀里的人温热柔软,满心满眼都是彼此。
没有纷扰,没有不安,只有此刻安安稳稳的甜蜜,和往后数不尽的温柔时光。夕阳把阳台染得暖融融的。
时夜尘窝在陆凌寒怀里,小口啃着草莓蛋糕,嘴角沾了点淡粉色奶油,像落了一小瓣桃花。陆凌寒低头,用指腹轻轻擦掉,又忍不住低头吻了吻时夜尘柔软的唇瓣。
怀里的人轻轻一颤,耳尖瞬间泛红,乖乖仰着脸任陆凌寒亲,软得像一捧棉花。
“再亲一会儿……”
陆凌寒声音低哑,抱着时夜尘不肯松开,满心都是这几天难得的安稳。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还伴随着两声不轻不重的拍门。
时夜尘吓了一小跳,下意识往陆凌寒怀里缩了缩。
陆凌寒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周身那股温柔瞬间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占有欲和一丝不耐烦。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谁呀……”时夜尘小声问,水润的眼睛望向门口方向。
陆凌寒轻抚着时夜尘的后背,语气平淡,却带着点护食的冷意:
“不速之客。”
门外果然传来顾川的声音,还带着点戏谑:
“陆总,开门啊,别藏了,我们都看见你家灯亮了。”
“昨晚把我们赶走,今天总不能还关着小夜尘吧?”
江鹤野跟着补了一句:
“就是,我们就是来看看小夜尘,又不吃人。”
时夜尘一听是他们,立刻轻轻拉了拉陆凌寒的衣袖,小声求情:
“是川川和鹤野……凌寒你别生气啦,让他们进来好不好?”
时夜尘仰着脸,眼神软软的,带着点讨好:
“我保证,我只跟你最亲。”
陆凌寒盯着时夜尘看了两秒,看着时夜尘满眼乖巧,心底那点醋意再浓,也被这一句话浇得没了脾气。
陆凌寒轻叹一声,无奈又宠溺:
“就你心软。”
“但不许离他们太近。”
“不许对他们笑太久。”
时夜尘连忙点头,像只乖乖听话的小狐狸:
“我都听你的。”
陆凌寒这才不情不愿地抱着时夜尘起身,一路抱到玄关,才把人轻轻放下,却依旧伸手扣着时夜尘的腰,宣示主权一样。
门一打开。
顾川和江鹤野并肩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堆零食、甜品和玩具,一看就是专门给时夜尘带的。
两人一看见门后紧贴在一起的两人,顿时笑出声。
“哟,陆总这是焊在小夜尘身上了?”顾川挑眉,“抱了一晚上还不够?”
江鹤野跟着打趣:“我还以为你要把人藏到天荒地老呢。”
陆凌寒脸色淡淡,挡在时夜尘身前半步,语气冷飕飕的:
“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了。”
顾川:“……”
江鹤野:“……”
时夜尘从陆凌寒身后探出半张脸,脸颊微红,小声打招呼:
“川川,鹤野。”
一声软软的呼唤,瞬间让两人脸色缓和下来。
顾川立刻放柔语气:“小夜尘,我们给你带了好吃的。”
江鹤野也点头:“你喜欢甜的,我们专门去买的。”
陆凌寒脸色更沉了几分,伸手把时夜尘往自己身后又带了带。
“他吃我准备的就够了。”
时夜尘却轻轻拉了拉陆凌寒的手,仰脸对陆凌寒摇了摇头,眼神软乎乎地劝陆凌寒。
陆凌寒对上时夜尘的目光,再硬的心肠也只能软化,最后沉着脸,侧身让开一条缝。
“进来坐十分钟。”
“多一分钟,立刻走。”
顾川和江鹤野对视一眼,憋着笑走进来。
他们哪里是来做客的,分明是来看看,他家宝贝有没有被这只占有欲爆棚的大灰狼欺负,顺便——
气一气陆凌寒。
客厅里很快热闹起来。
时夜尘乖乖坐在陆凌寒身边,被陆凌寒牢牢圈在怀里,坐姿端正,像个上课听话的小朋友。顾川和江鹤野跟时夜尘说话,他就小声回应,笑也只轻轻弯一下眼,全程目光都黏在陆凌寒身上,乖巧得不行。
陆凌寒原本紧绷的脸色,一点点松下来。
陆凌寒低头看着怀里人乖乖巧巧的模样,耳尖泛红,眼神清澈,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刚才那点醋意和警惕,慢慢变成了藏不住的得意。
顾川故意逗时夜尘:“小尘,下次我们出来玩,不带陆凌寒,好不好?”
时夜尘立刻摇头,小手紧紧抓住陆凌寒的衣襟,认真道:
“不好。”
“我要跟凌寒一起。”
江鹤野跟着问:“那我们和陆凌寒,你跟谁更亲?”
时夜尘毫不犹豫,往陆凌寒怀里蹭了蹭,声音又软又清晰:
“跟凌寒最亲。”
“我只喜欢凌寒一个。”
陆凌寒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一挑,眼底的冷意彻底散去,只剩下温柔和满足。
陆凌寒低头,在时夜尘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炫耀:
“听见了?”
顾川、江鹤野:“……”
行。
服了。
狗粮吃饱了。
十分钟一到,陆凌寒直接起身,语气不容拒绝:
“时间到。”
顾川站起身,无奈笑道:“行行行,我们走,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江鹤野临走前,还不忘对时夜尘挥挥手:
“小夜尘,要是他欺负你,记得告诉我们。”
时夜尘乖乖点头,小声道:
“凌寒没有欺负我,凌寒对我很好。”
门被关上。
世界终于清净。
陆凌寒重新将人抱进怀里,下巴搁在时夜尘发顶,声音低哑又满足:
“乖。”
“就该这么说。”
时夜尘仰头,在陆凌寒下巴上亲了一下,软声道:
“我没有骗你,我本来就最超级超级喜欢凌寒,因为凌寒对我很好!”
陆凌寒心口一软,低头深深吻住时夜尘。
窗外夜色渐深,屋内暖意融融。
不管谁来,都分不走他怀里的人。
从今往后,这个人,只属于他自己。
门被彻底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打扰。
客厅里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连空气都变得温柔又暧昧。
陆凌寒长臂一收,再次将时夜尘打横抱起,脚步沉稳地走向卧室。
经过一晚上的宣告主权,陆凌寒眼底的醋意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被填满的安心和藏不住的占有欲。
“刚才表现得很好。”
陆凌寒低头,鼻尖蹭过怀中人柔软的发丝,声音低沉又宠溺,“奖励你。”
时夜尘脸颊一热,小手抱住陆凌寒的脖子,好奇地眨眨眼:“什么奖励呀?”
陆凌寒没说话,只是抱着时夜尘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随即俯身撑在时夜尘上方,目光沉沉地望着时夜尘,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陆凌寒指尖轻轻拂过时夜尘泛红的耳尖,动作轻得像羽毛。
下一秒,两只雪白柔软的狐耳,从时夜尘发间悄悄冒了出来,尖尖微微泛红,还害羞地轻轻抖了一下。
是被看得太不好意思,本能显露出来的模样。
陆凌寒呼吸一滞,心瞬间被萌得发软。
陆凌寒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碰那对软乎乎的狐耳。
“别、别碰……”时夜尘浑身一颤,耳朵更红了,小声求饶,“会痒的……”
“痒也让我摸摸。”
陆凌寒低笑,指尖温柔地顺着狐耳柔软的绒毛,“我的乖宝,怎么这么可爱。”
被陆凌寒这么一摸,时夜尘浑身都软了,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乖乖仰躺着任陆凌寒触碰,像只被顺毛的小狐狸,温顺又依赖。
很快,陆凌寒身上清冽的雪松信息素缓缓散开,温柔地包裹住时夜尘,带着安心的气息,一点点融进时夜尘的腺体。
时夜尘身上淡淡的桂花信息素也轻轻飘出来,和雪松味缠在一起,相融相合,舒服得让人犯困。
“凌寒……”
时夜尘蹭了蹭枕头,声音软得发黏,“信息素好香……”
“只给你闻。”
陆凌寒躺到时夜尘身边,立刻将人紧紧搂进怀里,让时夜尘贴在自己胸口,鼻尖抵着时夜尘的发旋,信息素放得更柔更暖,“以后只对你放。”
陆凌寒手掌轻轻覆在时夜尘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着时夜尘的腺体,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时夜尘被安抚得浑身放松,狐耳软软地搭在头顶,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得到宠爱的小猫。
“刚才川川和鹤野来,你真的不生气啦?”时夜尘仰起小脸,不放心地确认。
陆凌寒低头,在时夜尘狐耳尖轻轻吻了一下,哑声道:
“不生气了。”
“我的乖宝都说了,只喜欢我一个,只跟我最亲。”
凌寒说着,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搁在时夜尘发顶:
“以后不管谁来,都抢不走你。”
时夜尘听得心里暖暖的,主动抬起头,在陆凌寒唇角印下一个软软的吻,又飞快地埋回陆凌寒怀里,小手紧紧抓着陆凌寒的睡衣,狐耳轻轻蹭着陆凌寒的锁骨。
“我永远都不离开你。”
陆凌寒心口发烫,低头吻了吻时夜尘的额头,又吻了吻时夜尘的眼尾,最后落在时夜尘柔软的唇上,轻轻一啄,温柔又缱绻。
“睡吧。”
陆凌寒声音轻得像晚风,“我抱着你,信息素陪着你,一整晚都不松开。”
时夜尘缩在陆凌寒温暖结实的怀抱里,被雪松与奶香包裹着,狐耳乖乖耷拉着,眼皮越来越沉。
时夜尘迷迷糊糊地蹭了蹭陆凌寒的胸口,小声呢喃:
“凌寒……要一直抱着我……”
“好。”
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雪白的狐耳轻轻贴在陆凌寒肩头,清冽与甜软的信息素缠绕不散。
一屋安静,一室温柔。
这一次,没有不安,没有纷扰,只有完完全全、属于彼此的长夜。
天刚蒙蒙亮,卧室里还浸在浅淡的晨光里。
时夜尘是被一阵细微的痒意弄醒的。
时夜尘睡得太沉,整个人蜷在陆凌寒怀里,脸颊贴着温热的胸膛,呼吸均匀绵长。一夜无梦,安全感太足,连身上的狐耳都没管住,安安稳稳地从发间冒了出来。
雪白蓬松,耳尖泛着淡淡的粉,软乎乎地搭在枕头上,随着时夜尘的呼吸轻轻一颤一颤。
陆凌寒其实早就醒了。
一低头,就看见怀里人头顶那对毫无防备的小狐耳,软得像团云,可爱得陆凌寒心脏都在发软。陆凌寒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指尖极轻极轻地蹭了一下绒毛。
就这一下——
时夜尘睫毛猛地颤了颤,嘤咛一声,迷迷糊糊地往陆凌寒怀里缩了缩。
“唔……别碰……痒……”
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刚睡醒的黏糊鼻音,听得陆凌寒整个人都要化了。
时夜尘缓缓睁开眼,水润的眸子还蒙着一层水汽,茫然地眨了眨,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人。
“凌寒……”
刚一开口,时夜尘就察觉到不对劲。
头顶好像……有点重,还有点痒。
时夜尘愣了愣,下意识抬手一摸。
指尖触到一片柔软蓬松的绒毛。
时夜尘:“!”
时夜尘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睛倏地睁大,脸颊“唰”地一下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狐耳、狐耳居然自己跑出来了!
还是在陆凌寒面前!
时夜尘慌忙想把耳朵藏回去,慌乱地用手捂住头顶,又急又羞,眼眶都微微泛红,小声嘟囔:
“呜……怎么又出来了……”
“别、别看着我……”
时夜尘越急,耳朵抖得越厉害,像只受惊又乖巧的小狐狸,可爱得要命。
陆凌寒看得心尖发颤,哪里还舍得逗时夜尘太过,立刻伸手按住时夜尘乱动的小手,低头轻声哄:
“别动,不藏。”
“我的乖宝,这样很好看。”
陆凌寒掌心覆在时夜尘的头顶,指尖顺着狐耳的绒毛轻轻抚摸,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很乖,很软,我很喜欢。”
时夜尘被陆凌寒摸得浑身发软,羞得埋进陆凌寒怀里,只露出一对泛红的狐耳,小声委屈:
“很奇怪的……”
“不奇怪。”陆凌寒低头,在时夜尘耳尖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低哑又认真,“是我的小狐狸,一点都不奇怪。”
被陆凌寒这么一吻,狐耳猛地一颤,羞得直接贴在了头皮上。
时夜尘埋在陆凌寒胸口,闷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