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光柔和地透过窗帘洒进房间,Omega还陷在浅眠里,睡得并不安稳。
门外忽然传来轻轻、很有礼貌的敲门声。
omega浑身猛地一颤,瞬间绷紧了身体,昨夜的恐惧还没完全散去,下意识攥紧了被子,连呼吸都屏住。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omega紧张地抬眼望去,却没看到预想中的大人,只看见一个小小的、长着软软兔耳的兽人小女孩,踮着脚探进头来,眼睛圆溜溜、亮晶晶的,一点都不吓人。
小女孩抱着小玩偶,脆生生地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漂亮哥哥你好,我叫玲玲。凌寒哥哥叫我上来叫你下去吃饭啦。”
Omega愣在床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原本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在这一声软糯的呼唤里,竟莫名松了大半。
玲玲见他没动,抱着小玩偶哒哒跑到床边,仰着圆圆的小脸,软乎乎的兔耳轻轻晃了晃,小心翼翼伸出小手,轻轻拉住他的指尖。
“漂亮哥哥,快起来啦,赵姨做了好多好吃的哦。”
指尖被小女孩温热柔软的小手一碰,Omega浑身轻轻一颤,却没有躲开,只是垂着眼,睫毛慌乱地颤动,脸颊微微泛红,紧张又不好意思,连声音都细得像蚊子叫:
“我……我知道了……”
他慢慢坐起身,动作轻缓又拘谨,生怕吓到眼前这个软乎乎的小丫头。玲玲一直乖乖牵着他的手指,不催也不闹,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满眼都是纯粹的善意。
Omega被她拉着手,心底那点紧绷的恐惧,一点点被这小小的温暖化开,慢吞吞跟着玲玲,一步一步往楼下走去。
被玲玲软乎乎的小手牵着,Omega低着头,指尖微微发紧,一步步跟着小丫头慢慢走下楼梯。刚到客厅,几道温和的目光便轻轻落了过来,没有丝毫恶意,却还是让他瞬间绷紧了脊背,脸颊泛起一层浅淡的红晕,局促地攥着衣角,连头都不敢抬。
餐桌旁,陆凌寒安安静静坐着,神色清淡,见他下来,只是抬眼淡淡扫了一眼,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半分压迫感。顾川和江鹤野原本还在低声说笑,瞧见他,立刻收了嬉闹的模样,朝他温和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善意,丝毫没有打量或轻视的意思。
赵姨端着热粥从厨房走出来,看见站在楼梯口局促不安的人,立刻笑着招了招手,语气温柔得像自家长辈:“醒啦?快过来坐,早饭刚做好,还是热的。”
玲玲仰着头,用力拽了拽他的手指,晃了晃软软的兔耳:“漂亮哥哥,坐这里呀,挨着玲玲坐~”
被一屋子人温柔以待,Omega反而更不好意思了,耳尖微微发烫,睫毛垂得低低的,脚步轻得像怕踩碎什么似的,慢吞吞挪到餐桌旁,小心翼翼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一只误入暖窝的小兽,拘谨又温顺。
被一屋子温柔的目光围着,时夜尘依旧低着头,指尖轻轻攥着衣角,连拿起勺子都显得小心翼翼。赵姨笑着给他盛了一碗温热的小米粥,顾川和江鹤野也默契地不去盯着他看,只安静吃着早餐,给他留足了自在。
陆凌寒沉默地吃了两口,忽然抬起眼,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自然,不带半分逼迫,随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时夜尘浑身轻轻一颤,连忙抬起头,睫毛慌乱地颤动着,声音细弱却清晰,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恭敬:
“我叫时夜尘,时间的时,夜晚的夜,尘埃的尘。”
陆凌寒微微颔首,没再多问,只是拿起公筷,夹了一块软嫩的蒸蛋和一筷子清淡的小菜,轻轻放进他面前的碟子里,动作自然又随意,仿佛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举动。
“多吃点。”
时夜尘猛地愣住,看着碟子里温热的菜,耳尖瞬间泛红,心底那层紧绷的戒备,像是被这不经意的温柔轻轻戳破了一角,又暖又慌。他连忙低下头,小声地道谢:“谢、谢谢先生……”
玲玲趴在桌边,晃着短短的小腿,兔耳软乎乎地晃了晃:“漂亮哥哥的名字真好听~”
赵姨也笑着附和:“夜尘,这名字秀气又干净,很适合你。”
顾川和江鹤野也跟着温声搭话,没有半点刻意的亲近,却处处透着包容与善意。一桌子的暖意裹着饭菜的香气,慢慢漫进时夜尘的心底,让他紧绷了一夜的肩膀,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握着勺子,小口小口吃着碟子里的菜,温热的滋味从舌尖滑进心底,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个陌生的地方,也可以这么安心。
时夜尘抱着一叠餐盘,小心翼翼往厨房走,刚到门口,陆凌寒也恰好迈步过来,想顺手帮他搭个手。两人身形一错,他的手没端稳,微微一晃,指尖猝不及防,与陆凌寒的手指轻轻碰在了一起。
只是一瞬极轻的触碰,陆凌寒的心跳却像被骤然按住,莫名顿了半拍。指腹传来的触感又软又凉,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单薄细腻,一股陌生的微麻感顺着指尖往上窜,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眉峰轻轻动了一下。
时夜尘更是整个人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浑身都绷紧了,怀里的盘子晃了晃。他瞬间慌了神,脸色微微发白,立刻往后缩手,低着头不停道歉,声音又抖又急:
“对、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没拿稳……”
他慌得眼眶都有点发红,睫毛剧烈颤动,恨不得立刻把自己藏起来,满心都是惶恐和不安,生怕因为这点小事惹对方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