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凌寒只觉得烦躁,心想,烦死了!
落地玻璃成了一面冰冷的取景框,拍卖场的冷白射灯直直撞进来,在包厢的地板、沙发扶手上割出斑驳的亮痕,光色冷硬得没有半分温度,反倒让包厢里的阴影更沉,闷得人喘不过气。
空气像凝住的胶,裹着外头隐约的竞价声、引路的低喝,还有那些omega被攥着胳膊、抵着后背推上拍卖台的细碎响动——布料的摩擦、压抑的轻颤、指尖无意识抠着衣料的窸窣,隔着玻璃飘进来,混着射灯的冷光,在沉滞的空气里拧成一股窒闷的潮意。
沙发软却硌人,中央木桌上的红黑牌被灯光映得边角锋利,红的发暗,黑的吸光,像两枚沉在光里的秤砣,压得这方小小的包厢更显憋闷。外头的射灯每一次扫过拍卖台,冷光便跟着渗进包厢,照亮地板上晃动的光斑,也把那些被桎梏的身影、紧绷的肩背,清清楚楚投在玻璃上,成了挥之不去的影,和着场下渐起的竞价声,让这压抑的氛围缠上喉间,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沉。
沈淮南只是静静的站在他沙发后的右上方,随着Omega一个个的上台,任由那些 Alpha随意观赏羞辱买下来,陆凌寒都无动于衷。
他静坐在深绒沙发里,脊背微垮,掌心抵着额角,指节轻按着眼眶,连指尖都绷着淡淡的倦意,整个人陷在包厢半明半暗的光影里,像被周遭的压抑裹住了般,连抬眼都透着费力。
拍卖场的冷射灯穿透落地玻璃,斜斜切进包厢,在地板上投下晃荡的亮斑,也把舞台上的光景照得一清二楚——一个又一个omega被攥着手腕、按着肩背推上拍卖台,脚步虚浮的,脊背绷直的,指尖无意识绞着衣料的,皆被那道冷光钉在台上,连低垂的眼睫、微颤的下颌都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外头的声响隔着玻璃漫进来,引路的低喝、竞价的嗡鸣,混着omega们压抑的轻颤,缠在冷硬的光束里,飘进这方沉滞的包厢。他抵着额头的手没动,只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连目光都懒得抬,却逃不过那束束冷光里,舞台上不断更迭的、被桎梏的身影,让周遭的窒闷更甚,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拍卖场的喧嚣渐渐弱了下去,只剩尾声的疏落竞价,冷白射灯依旧斜切进包厢,却少了几分先前的刺眼,反倒让空气里的压抑凝得更沉。
他依旧静陷在深绒沙发里,掌心还抵着额角,指尖早没了最初的紧绷,只剩漫不经心的轻按,连眉眼都垂着,没半分抬眼的兴致。落地玻璃外的舞台上,最后几个omega依次被引上去,或垂首瑟缩,或强作镇定,却都入不了他的眼——射灯将他们的身影映得清晰,却连半分让他稍作凝神的意趣都无,不过是这场乏味拍卖里,最后几个无关紧要的影子。
中央木桌上的红黑牌自始至终立着,蒙了层淡淡的光尘,竟连被他抬手碰一下的资格都没有。外头的槌音疏疏落落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着这场冗长的结束,他终于缓缓放下抵着额头的手,指尖蹭过微凉的额角,目光扫过玻璃外渐空的舞台,眼底只剩一片漠然的倦,从头到尾,竟无一人能让他稍作停留。
拍卖场的槌音刚落,主持人拔高的嗓音便撞过玻璃透进来,一句“压轴珍品,诸位久候”,让疏落的喧嚣陡然凝了一瞬。
他原本垂着的眼睫轻轻掀了掀,终于抬眼,抵着额角的手缓缓落回膝头,指尖还沾着几分未散的倦意,却难得凝了点浅淡的兴味。包厢里的沉滞依旧没散,冷白射灯斜切进来的光斑还僵在地板上,空气里的闷意缠在周遭,却拦不住他的目光,直直透过落地玻璃,钉向那方空了片刻的舞台。
周遭的杂音淡成了背景,主持人的介绍声忽远忽近,他却分毫未移,脊背依旧松垮地陷在沙发里,视线却凝得极沉,一瞬不瞬地盯着台口,连眉峰都微蹙着,似在等,又似在审视。射灯重新聚向舞台中央,亮得晃眼,包厢里的光影却依旧偏暗,衬得他眼底那点刚起的兴味,在沉沉的静里格外清晰,唯有满室的闷意,还缠在角落,未减分毫。台侧的帘幕轻挑,一道身影缓步走出来的瞬间,拍卖场的喧嚣竟倏然静了半拍。
那Omega落步在聚光灯正中央,一袭素白衬得满头雪发如流霜铺散,垂落的发缕遮不住眼尾一点红,猩红眼眸冷得像淬了冰,面上无半分波澜,却偏生凭着这副清绝模样,撞得人猝不及防地眼前一亮。他身形过分纤瘦,肩线削薄,衬得双腿细如竹枝,每一步都走得稳,却透着股易碎的孤冷,与台下所有Omega的瑟缩都截然不同。
包厢里的沉闷仍缠在空气里,他却倏然坐直了些脊背,方才那点浅淡的兴味凝作真切的饶有兴致,指尖轻抵着唇瓣,目光锁在台上那道白影上,一瞬未移。猩红眼眸在聚光灯下亮得扎眼,冷白的脸衬着漠然的神情,偏生这副模样落在他眼里,竟揉出了几分玩味。他喉间轻滚,眼底漫开细碎的笑意,终于觉得这场冗长乏味的拍卖,算得有了点真正的意思。
周遭的竞价声陡然炸了起来,主持人的声音激动得发颤,可他浑不在意,只定定盯着台上那抹素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头,眸底的兴味越染越浓,连包厢里沉滞的空气,似都被这抹猝然撞入视野的雪发红眸,破开了一丝缝隙。
陆凌寒指尖抵着沙发扶手,目光凝在台中央那道白影上,眸底漫着清晰的玩味。满场Omega不是瑟缩惊恐,便是垂泪哽咽,唯有这一个,雪发垂肩,红眸冷冽,脸上半点惧色无存,那副漠然到近乎疏离的神情,反倒比任何模样都更勾人。
包厢里的沉闷还未散尽,却拦不住他心底翻涌的兴致,这抹独一份的冷寂,终究让他觉得这场拍卖算得有了滋味。
台下的竞价声早已沸反盈天,主持人的嗓音扯得发紧,他却恍若未闻,只缓缓抬臂,骨节分明的手指捻起桌案上那方哑光黑牌,稳稳举过肩头。
黑牌悬在冷白的射灯余光里,衬得他腕间的冷玉更显清透,这一动,拍卖场的喧嚣骤然静了——无人不知,这方黑牌举落,便是点了天灯,全场竞价皆止,台上这抹雪发红眸的Omega,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举着牌,目光仍锁在台上人的猩红眼眸里,唇角噙着一丝极淡的、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的兴味浓得化不开,倒要看看,这副冷硬模样的Omega,被定了归属后,会不会有半分动容。
他倒要看看这个omega以后会不会给他带来一些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