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日,萧景渊每至午后便会过来,由着沈冉为他按揉止痛。沈冉几次试探,旁敲侧击问起靖安郡王的消息,萧景渊却只回她。
“你兄长今日告假,折子是礼部侍郎王珩递的。”
沈冉暗道,王珩机敏善断,不愧是原文中郡王府智囊之首。可一味拖延终究不是办法,期限只剩三日,她必须尽快想出脱身之策。
这日晚膳,萧景渊像是刚与大臣争执过,带着一身戾气进入寝殿。
沈冉只像前两日一样,温顺低头用膳,只觉得一双墨玉般的眸子落在她身上,暗道不妙,抬眸间便带了几分恳求。
“陛下……还有三日,兄长便会回来复命。您答应过臣女的。”
萧景渊却恍若未闻,下一刻,沈冉腰身一紧,整个人已被他凌空揽入怀中。
“朕不想等了,也等不了,美人在侧,岂能辜负。”
萧景渊一手揽住沈冉的肩膀,一手便抚上她的脸颊便要吻下。沈冉心中暗叫流氓,连忙将脸侧过去,一双手死死抵住萧景渊的胸膛。
“陛下!”
“臣女是郡王之妹,父母严教,无名无分之前,绝不苟且。还请陛下成全臣女清白,否则臣女无颜再见家人!”
听到这话,萧景渊抚着她脸的手落下,凤眸微挑。
“哦,原来……沈小姐是想要名分。”
沈冉这是听到名分这词后眸光闪了闪,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抬眸看向萧景渊。
“是!臣女要名分!”
“臣女要当皇后,要做后宫之主,要做这世上唯一能与陛下并肩之人!”
她怕他不信,又补充:
“臣女虽体弱,却并非京中传言那般病入膏肓。兄长在京时,每月寄回渔阳的信中,写的全是陛下的英明勇武。臣女早已倾心,只是碍于婚约无法表明。如今婚约解除,许是上天垂怜,成全臣女一片痴心。”
“臣女不求独得陛下宠爱,但求皇后之位,名正言顺,立于陛下身侧。”
良久,沈冉只见萧景渊眸中情欲逐渐褪去,多了些审视和不满,薄唇亲启。
“朕不能答应。”
“但除后位之外,妃、贵妃,朕都可以给你。”
沈冉似是有些为难,轻轻摇头。
“陛下,臣女心意已决。若陛下不能成全,臣女不敢从命,还请陛下遵守五日之约。”
萧景渊低低一笑,眸中审视转为促狭。
“若朕偏要强求,你又能如何?你那位兄长靖安郡王,又能如何?”
“陛下是天下之主,臣女从未想过逃脱。既然陛下不肯给臣女后位,那臣女退一步……求陛下赐臣女入住郊外温泉行宫,享皇后同等待遇。”
沈冉话中毫不客气,因为她突然想到。
如果按照原剧情来走的话,在全书中后段,男二萧天玦便是利用这“温泉行宫”,来帮助“沈冉”逃离了萧景渊的魔爪。
当皇后什么的只是试探,她太了解萧景渊了,他为了稳固朝堂势力,绝不会答应她“当皇后”的要求。
这温泉行宫才是沈冉真正想要的。
沈冉目光直视萧景渊,不躲不退也不让。只见萧景渊伸手轻轻拂开她颊边碎发,淡淡吐出一个字。
“好。”
沈冉完全没有想到,萧景渊答应得如此的迅速坦然,倒是让她又准备好的许多话,直接被憋在了嗓子眼。
她怔怔望着他,这副失神模样落入萧景渊眼中,倒真像是一腔倾慕无处安放,又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软态,竟让他心头有了些暖意。
萧景渊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念头。
他想见靖安郡王,想问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与那个红豆本就是一人?想问他,这些日子追查红豆,到底查到了什么地步?
更想问眼前这女子,为何提前入京,又为何偏偏在那间农宅之中与他相遇。
沈冉只见萧景渊薄唇再次微微张开,似乎要说什么。
便在此时,殿外传来苏全忠的通传。
“陛下,郑翎大将军在殿外求见,说是要与陛下商议明日西郊围猎事宜。”
“郑翎”二字入耳,萧景渊眸中那点呼之欲出的探究又被压下。他随手将榻前帷幔放下,对被隔绝在内的沈冉说:
“沈小姐先歇息吧。”
苏全忠只见见自家陛下终于出了内殿,才不动声色往殿内瞥了一眼,便轻手轻脚合上了殿门。
“传他进来。”
萧景渊吩咐一声,又走向正殿台阶,在御座上稳稳落座。
不过片刻,一身着石榴红常服的男子进来,正是大将军郑翎,他行至御座之前从容行礼。
“说吧,围猎之事,还有何奏?”萧景渊开口。
“回陛下。今日散朝之后,臣奉命带人前往西郊皇家猎场检视,却发现一桩异状。”
“西郊猎场素来林木繁茂、水丰草美,猎物也向来充足。可此番侍卫进山探查,却见猎物神色萎靡,数量更是较往年少了大半。臣觉事有蹊跷,特来禀报。”
“可查明缘由?”萧景渊眉头微皱。
“时间仓促,臣尚未查清。”郑翎回。
“往日这般情形,多为天灾异象,或是酷暑、旱涝所致,一般多见于夏季多雨之时,或是冬日粮草匮乏之际。而今正值春夏之交,气候温和,并无异常,具体缘故……尚需时日细查。”
萧景渊略一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