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你太自私了。”

“你自私地决定我们之间的距离，又自私地决定结束。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要你所谓的‘为我好’，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和你一起面对。你只想着你怕，你难，你配不上，那我呢？我的感受算什么？”

“我不怕和我爸对抗，不怕别人的眼光，不怕未来有多难。我只怕你不要我，只怕你一声不吭把我推开，只怕我们从小连在一起的十几年，最后变成一场笑话。”

“你说配不上？在我这里，从来没有配不配，只有我想不想要。我认定你了，这辈子就是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不管前面有多少阻碍，我都认。”

“可你呢？稍微遇到一点压力，稍微听到几句不赞成，就立刻退缩，立刻把我推得远远的。你考虑过我吗？你知道我看到你这样，有多痛吗？”

江羽哭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他想反驳，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宋俞说得都对。

是他自私，是他懦弱，是他不敢面对。

“我没有想推开你……”他泣不成声，“我只是怕，我真的怕……”

“怕就可以不要我了？”宋俞看着他，眼底满是心痛与失望，“怕就可以把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全部抹掉？怕就可以说不合适，说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我要的不是你多么优秀，不是你能给我多么好的生活，我要的只是你。只要你站在我身边，只要你不放手，我什么都不怕。”

“可你现在做的，就是亲手把我推开，亲手毁掉我们所有的可能。”

“我爸不赞成又怎么样？他不能替我过一辈子。未来难走又怎么样？我们可以一起走。别人不接受又怎么样？我只要你接受我。”

“你到底在怕什么？你怕的从来不是别人，是你自己。你怕你不够勇敢，怕你坚持不下去，怕你最后还是会放弃我。”

江羽被他戳中心事，整个人僵在原地，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无声的落泪。

他怕的，确实是自己。

怕自己在漫长的压力里撑不下去，怕自己因为自卑而中途放弃，怕自己最后不仅没能给宋俞幸福，反而把他拖入深渊。

与其将来两败俱伤，不如现在趁早结束，至少还能留一点体面，至少还能让宋俞回到他原本安稳明亮的人生里去。

“就算你不怕，我也怕。”江羽缓缓抬起头，眼泪还在不断滑落，眼神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定，“宋俞，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我们真的不合适。”“不合适？”宋俞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看，“从小一起长大，同吃同住，同喜同悲，十几年的情分，你现在跟我说不合适？”

他上前一步，扣住江羽的腰将人狠狠带进怀里，呼吸滚烫又发颤。

“你明明也喜欢我……你让我怎么信你那句不合适？”

宋俞微微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鼻尖蹭过他泛红的眼角，在江羽下意识偏头躲开的那一刻，他再也克制不住。

不等江羽挣扎，宋俞攥着他的手腕按在床头，俯身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不是温柔，不是试探，是带着绝望和怒意的强吻，带着眼泪的咸涩，带着十几年的委屈与不甘，蛮横地撞开他所有防备。

江羽浑身一僵，瞳孔骤缩，拼命挣扎推搡，眼泪掉得更凶，呜咽声被尽数堵在唇齿间。

“你放开……宋俞，你放开我……”

“不放。”宋俞收紧手臂，将他死死困在怀里，吻得更重，声音哑得破碎，“除非你亲口说你从没喜欢过我，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放。”

“你用一句不合适就想推开我，没那么容易。”

江羽挣扎得筋疲力尽，浑身发抖，所有的强硬和决绝在这个吻里彻底崩塌，眼泪无声地浸湿两人的脸颊。

他恨自己的不争气，更恨这份让他进退两难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