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带着浓重的酒气，眼神涣散，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废的任性。

宋俞耐着性子，压低声音劝：“别闹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先跟我走，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

“我没闹！”江羽突然提高了一点音量，眼睛红红的，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我就是想喝一点酒，怎么了？我烦，我很累，你知不知道……”

他说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醉酒站不稳，差点摔倒。宋俞连忙伸手扶住他，掌心触到他发烫的手臂，心里又气又心疼。

不再跟他废话，宋俞半扶半拽地把江羽拉出了酒吧。

夜晚的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江羽却更不清醒了。他靠在宋俞身上，脚步虚浮，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胡话，一会儿抱怨学习太累，一会儿又说心里难受，整个人黏黏糊糊的，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宋俞一路沉默地扶着他走，沿着僻静的小巷往学校的方向去。耳边全是江羽含糊不清的嘟囔，他忍了一路的火气，在江羽第三次挣开他、执意要往反方向走时，终于压不住了。

“江羽！”

宋俞猛地停下脚步，用力把人拉到自己面前。

小巷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街道微弱的光透进来，昏昏暗暗的。江羽被他突然的力道吓了一跳，懵懵懂懂地抬头看他，眼神里还带着醉意的迷茫。

宋俞盯着他泛红的脸颊、湿润的眼角，看着他这副自暴自弃、不管不顾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着，又疼又恼。

他明明那么在意江羽，在意他的情绪，在意他的安危，可这个人，偏偏要把自己弄得一团糟。

忍无可忍，也无需再忍。

宋俞伸手，一把将江羽按在身后冰冷的墙壁上，手臂撑在他耳边，将人牢牢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怀抱。

江羽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光线一暗，下一秒，一片温热柔软的触感，猝不及防地覆上了他的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酒吧里的嘈杂、晚风的凉意、心头的烦躁、满身的酒意……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里，瞬间烟消云散。

江羽的眼睛猛地睁大，原本迷离混沌的意识，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瞬间清醒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唇瓣的温度、微微颤抖的力道，还有宋俞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盖过了他满身的酒气。

三秒，或许更短。

江羽猛地用力，一把推开了面前的人。

他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却完全顾不上。他抬手，颤抖地抚上自己的嘴唇，瞳孔地震，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宋俞。

呼吸急促，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又震惊，带着一丝未散的茫然：

“……你干嘛？”

小巷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紊乱的呼吸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宋俞站在他面前，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眼底是藏不住的情绪，有慌乱，有坚定，还有压抑了许久的心动。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少年们未说出口的心事，在昏暗中，悄悄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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