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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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深渊

旧历2083年冬天，系统宣布进入“极限节能模式”。

日光管从每天十六小时减到十二小时。配给从每天300克减到200克。热水从每周一次减到每月一次。F区的暖气彻底停了。

系统说这是“临时调整”。系统说“请大家理解配合”。系统说的时候，屏幕上配了一张笑脸。

那个笑脸和说“资源优化配置完成”的时候，是同一个。

那年冬天，F区冻死了四十七个人。

我们这间宿舍死了三个。有两个睡着睡着就没醒过来。第三个人醒来过，但手脚冻坏了，第二天被送去回收站。

走的时候他没哭。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说：“终于不用再干活了。”

我缩在铺位上，裹着那件红芒衣。绒影猫趴在我怀里，已经没有温度了，但我不舍得扔。

它还在。以另一种方式。

那点光还在我手心里跳。每天晚上，亮一下。告诉我：他还在。

可我也在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不是因为没暖气。是因为我已经很久没去回声井了。

不是不想去。是去不起。